凡永祥見沈芳辦病退回城的事情總算有了眉目，自己心中的目的已經達到。
他俯下身，拾起扔在床邊地上的褲頭，想穿上，趕緊離開這張骯髒不堪的床鋪。
“你想走？我還沒有同意呢!”
大丫急忙把褲頭搶過來壓在自己的屁股底下。
好久都沒有這麼盡興了。她現在捨不得凡永祥走。她要從他身上，把狗子這些年虧空她的全部給補回來。
“萬一你那個臭男人要是回來了，你怎麼辦？我又怎麼辦？到時候，我們兩個男人會打起來的。”
凡永祥不想讓狗子把自己堵在床上。更不願意自己充當狗子的替身，陪大丫睡一輩子的覺。
他今夜只是想用自己的身子作為交換的籌碼，為沈芳病退回城探探風聲，掃清障礙，鋪平道路。
“別說狗子今天不回來，就是回來了，我也會讓他那個臭男人，給你這個香男人讓床鋪的。”
大丫愛憐地撫摸著凡永祥溼漉漉的後背說道。
出了這麼多的汗，得使了多大的勁啊？不讓這個男人好好地在自己懷裡修身養性，大丫覺得自己的良心，是怎麼也說不過去的？
大佬兒不是常說嘛：再能耕田的牛，你也得讓它有喝口水，有把草吃的寸候。得讓他美美地打個盹。
大丫這時不想讓凡永祥裹著半夜裡的寒露，離開她的床，離開她的家。
女人的手指在後背上游走，凡永祥感覺像屋後的那條小河裡的流水，流走了冬日的惆悵，流來春日的憧憬。
他覺得如今能把自己當作好男人看的，只有大丫。細細回想起來，也只有大丫一直是對自己熱情似火。打從懂事時起，一直到現在。
大丫剛才的一席話，讓凡永祥有了一種男人依偎女人溫暖懷抱的衝動。
他以前從不累的身子，現在感到疲泛了。是從心裡開始疲憊不堪的。
“大丫，你這個女人就是會哄男人開心。狗子是你的正牌男人，你不讓他睡在你身邊？你讓他睡到哪裡去？”
“讓他睡在腳跟頭，給我們倆焐老臭腳。”
大丫說著不禁笑了起來。她緊緊地摟住凡永祥的身子。
“永祥，從今往後我就是你的女人，你想什麼時候來就什麼時候來。
“狗子那裡如今已經成了個廢物，他不敢把你怎麼樣？他現在要是敢動你身上一根汗毛，我就把他踢下床。再說他還一心巴望有個兒子呢，沒有你的幫忙，我看他連個蝦屁也生不出來。”
提起生兒子，凡永祥突然覺得自己比狗子矮了半截。狗子上了沈芳身子一次，就弄下個銀杏。自己那晚和大丫也上了一次，怎麼就沒有留下一個姓凡的種來？
大丫見凡永祥不著聲，用手捅了捅說：
“永祥，你在想什麼？不想和我生個兒子？將來老了，也好有個人端茶遞水的。這輩子不能正大光明的做你老婆，但我還是想和你有個孩子，我們倆生下的孩子，一定像你一樣的聰明，像我一樣的漂亮。”
動了真情的女人，有時腦子裡的腦漿，好似仙女廟街上賣的豆腐腦似的，一碰即碎的可甜可鹹的豆花。
大丫貼心窩子的話，還是讓凡永祥感動不已，不由地把身子貼緊在大丫身上。
感動之餘，他心裡可憐起大丫來。一個正在好頭上的女人，夜裡沒有了男人的那個，日子過得真好比漫漫長夜裡的黑道，怎麼跑，也跑不到盡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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