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乃銀歡喜得直蹦：
“好啊！只要凡老師跟我睡一個艙，我就可以向老師請教好多問題了。”
水上人家的豪爽，讓凡永祥感動。他千謝萬謝過後，跟著曹乃銀向前艙走去。
路過中艙板時，凡永祥渾身一個驚顫。
剛才在這個煤艙裡，他像一條草魚一樣被人殺戮，差點沒了命。
在陸地上生活慣了的人，進入了船艙好比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狹小的前艙使凡永祥突然感到天地一下子變小了，又低又窄，像鴿子籠。
壓抑的他透不過氣來。
腳下還沒有挪開步，頭上已經被撞上了，隨即起了個大包。
曹乃銀告訴他，人進艙後，最好的辦法是把兩個膝蓋或者屁股當腳，跪著和坐著走路。
前艙不大，但很整潔。曹乃銀指著原本自己睡的地方對說：
“凡老師，這個床鋪是給你睡的。”
凡永祥發現那裡是前艙裡空間最大的地方。人坐在艙底板上，直起腰身，伸手可以摸到上面的艙板。
凡永祥說自己屁股和大腿上都有傷，使得他不能平躺入睡，只能趴著或側彎著腰睡覺，所以有塊巴掌大地方就行了。
搶著要睡船艙裡比較窄小地方。
“那不行！你是我的老師，又是我們家船上請都請不來的客人。”
曹乃銀不答應。
倆人謙讓了一番後，師生倆人決定兩鋪並一鋪。
躺下後，曹乃銀向凡永祥講述了不少船家的趣事。
以前只聽過運河岸邊背纖的人嘴裡唱的號子：別人睡覺我開船，一宿天亮未能眠；不知人間幾多苦，開船打鐵磨豆腐。
現在經自己的學生一描繪，原來船家的生活，也是那麼富有情趣。
儘管他對這裡還很陌生，但總比無頭的蒼蠅，在外瞎闖亂撞安穩的多。
從這個孩子的口中得知，原來自己面前的這個孩子，與曹二櫓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早些年，為了他能夠讀上書，母親陪他住在岸上。學校放假時，母親帶著他上船相幫勞作。
母親很能幹，沒有多久，船上的活都學會了。他自己吹噓說，當個小船老大沒有什麼問題。
曹二櫓有個哥哥叫曹老大，原本是兄弟倆人擺弄這條船的。
母親嫁到船上的男人，是那個曹大櫓。
那年曹大櫓意外的死去，母親才改嫁給了曹二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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