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找老婆的年歲,曹大櫓不僅僅是為了夜裡,好有個女人摟在懷裡睡大覺?更是希望這個女人能夠開枝散葉。
要像父親馬大力那樣,為曹家延續香火。
這是一種責任。比自己身心舒爽來得更為重要。千萬別讓自己那裡……,成為運河裡的流水,要麼一路北上,要麼一路南下。
儘管曹大櫓人比較粗放豪爽,但真正躺在女人身旁時,只曉得嘴裡喘著粗氣,手腳卻不知所措。平常嘴裡常唸叨的那些男女行房秘訣,此時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望著這個外強中乾的男人,雪梅心裡一熱,把他摟進了懷裡。在她的點撥下,漸入佳境。
曹大櫓沒有食言,第二天等船靠岸卸貨時,他請船隊上的男人們喝了酒,女人們吃了糖。
這時船隊停靠在一個小鎮旁,他搭上跳板,領著雪梅下了船,去路過的鎮上買嫁妝。
這個鎮子實在是小,商店不多。
在供銷合作社裡,買了一隻搪瓷臉盆,盆底是兩條紅金魚在戲水的圖案。還買了一隻二檤銅箍的紅漆腳盆,一對竹殼的大熱水瓶,一條金銀絲繡的緞子被面。
回到船上,這些個東西都陸續用上了。
臉盆是她和兒子用的。
他們曹家兄弟不喜歡用臉盆。他們是哥倆合用一條毛巾,一年四季總是把毛巾在河水中撩幾下,拎上來絞一把,擦臉擦身完事。
後來雪梅和乃銀也習慣了男人們的做法,臉盆的用途改作了飯盆。
天熱時,一天煮兩鍋粥,頭鍋粥煮好後倒在臉盆裡晾著,騰出鍋子好煮第二鍋粥。
兩檤銅箍的紅漆腳盆,派上的用場最大。
主要是雪梅和乃銀母子用。白天洗洗衣裳,晚上睡覺前洗屁股洗腳,到了下半夜大多成為乃銀的撒尿桶。
除了她們母子使用外,遇上男人要做那個事前,雪梅是一定要男人蹲在腳盆邊,把那個騷裡騷氣的東西洗乾淨了後,才讓他們上鋪,靠近自己身子的。
腳盆成了曹家兄弟最喜愛的東西,只要沾上它,必然可以沾到女人的身子。所以兄弟倆早晨都搶著在河水裡洗刷腳盆,希望早日聞到兒子的尿屎味道。
當時花大價錢買二檤箍腳盆時,曹大櫓並沒有想到自己會用上它?這個東西竟然會在他們曹氏兄弟倆身上,哪派這麼大的用處?
當時只是覺得二檤銅箍的盆比一檤銅箍的盆氣派,結實耐用。黃澄澄的半寸寬的銅條皮箍上兩圈,十分好看。
有了曹乃銀,有了女人,有了睡女人前要洗褲襠的習慣,熱水自然要多用起來。
船上一般一天動一次火,一是為了安全,二是行船時顧不上做飯燒湯的。所以動火時,順帶把一天要用的熱水也燒好。
幸虧買了一對大熱水瓶,省著點用,一家人全天的各種用水都有了。
曹家兄弟有時想做那個事時,對熱水瓶就看得比平時緊,生怕把熱水用光了。
雪梅什麼都好,就是不洗不給上鋪的規矩,絕不肯通融。
曹大櫓服這個理。覺得老婆雪梅的話不聽不行。
心裡盤算,怪不得乃銀這小子,生得眉目清秀的?大概與這個洗腿襠子,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美中不足的是幾年夫妻做下來,那裡是洗乾淨了,可雪梅的肚皮,始終沒有再隆起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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