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二嫚，那是你嫂子！真是活見鬼了！一眨眼的功夫，就被你這個渾小子給溜了進去。”
張榕把王兵放下，返身從更衣室把王兵的衣服扔給了他。
“去！到油機房裡去穿上！”
“我剛脫光了身子，還沒有開始洗呢，穿什麼衣裳啊？”
王兵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怎麼二嫚成了嫂子了？你和二嫚都是爺兒們，難不成……？”
他不敢想下去了。
剛來福建當兵就聽老兵們講過，福建這裡是明代男風盛行的地方。
當時福建海運昌盛，去菲列賓、臺灣、日本等地通商的很多，而航海的人都信奉船上不能有女人，否則船會出事，這樣長期在海上的人，就以同性戀作為性發洩。
為得到當時的社會承認，他們之間舉行一種契的儀式，建立契父和契兒、契兄和契弟等關係。
“難道你個大頭鬼啊！再和你說一聲，那不是二嫚，那是我老婆，你得叫嫂子。現在我讓你穿衣服，你就趕緊穿上!這是命令！你等著，看我等會兒怎麼收拾你這個莽張飛！”
張榕說完，急忙轉身跑進了浴室。
王兵一邊用毛巾擋住下身，一邊把頭從油機房的視窗朝外看。
不一會兒，見張榕從浴室裡出來，懷裡抱著一個用軍裝裹著的女人，三步並著二步的朝家屬區宿舍跑去。
原來果真不是二嫚。
“你小子，闖禍了吧？看了不該看的東西！曉得有女人在裡面洗澡，還要闖進去？”
說話的人，是在油機房當值的油機分隊的副分隊長，叫毛家盛。
他和張榕是老鄉，都是東北那個旮沓裡走出來的。
王兵委屈的分辯道：
“毛隊副，我剛探親回來，怎麼曉得中隊裡來了家屬？”
他突然想起了中隊裡定的土規定。
“平常家屬洗澡時，不都是由自己丈夫把門站崗的嗎？我到浴室時就沒有看見榕樹的鬼身影。再說榕樹這個婚，結得也太突然襲擊了吧？還沒有見面相親，怎麼婚就結了？”
毛家盛一邊觀察著儀表，一邊做著值班記錄的說：
“那會兒榕樹肯定是在我這裡搗鼓煮雞蛋，沒有留神，讓你小子給闖了進去。至於這個婚是怎麼結的，你慢慢就會曉得的。”
張榕怕第一次來部隊的老婆，吃不慣連隊伙食，就央求司務長給他一些雞蛋，等老婆肚子餓時好煮著吃。
剛才他把洗淨後的雞蛋，放進一個編織的鐵絲筐裡，用一隻鐵鉤子吊進蓄水池底。
這個池裡的水，都是剛剛從柴油機裡迴圈淌出的熱水，水溫要有百十來度。
雞蛋放進去，不消幾分鐘就能夠煮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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