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想到,自己有一天也會被人求幹這樣的事。
曹二櫓的嘴唇顫了顫,慢慢地低下頭。
凡永祥看著他,心裡不由地難受起來。
他想起這個船老大,半夜冒著風險收留自己,早晨往前艙為自己送飯菜.,剛才還給自己上了藥……
他知道,曹二櫓此刻能說出這樣的話,是被那樁心病,逼到了不顧男人臉面的地步。
“櫓兄,”他放緩了語氣,“你的難處,我懂。可這條路,真不能走。走了,害了你,害了嫂子,也害了我。”
“那……可怎麼辦?”曹二櫓聲音發啞,“去醫院也查過了,人家醫生說……是你哥這裡的毛病。”
凡永祥沉默了。
心裡同情起面前這個跪著的男人。尤其是那束渴求的眼神。讓人不由地動了惻隱之心。
他的腦海裡,不斷閃現出“借”與“不借”。
一想到,曹二櫓那真誠夾雜著羞愧話語,他想借。
一想到,雪梅那個漂亮涮刮的女人,他又不想借。
一想到,要在這船上安身養傷,求得人家庇護,他想借。
一想到,自己只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候鳥,在這條船上暫時歇一下腳,他又不想借。
……
想著,想著,那裡拉響了警報。
他緊張地急忙把那裡遮掩起來。
他懊惱起來。責怪自己不該犯混,不該像現在這個樣子,脫得渾身大精光的。男人得保持一點神秘感,越是神秘的東西,越能夠吊人的心境。
他不想讓雪梅,覺得自己是路邊上的一攤狗屎厥子。
他又興奮起來。自從進了專案組,那裡就悄無聲息。原本以為那裡,早已被專案組那幫傢伙打壞了,所以這些天,夜裡就沒有過擎天一柱的現象。
他現在進退兩難。
一個好端端的男人,卻要幹這種出借褲襠的荒唐事?
臉上頓生羞愧的凡永祥,急急忙忙尋找自己剛才脫下的衣裳,想要趕快穿上身。
“都是男人,有什麼好遮好掩的?誰沒有?穿什麼衣服?等一歇還要脫。別脫褲子放屁,沒事找事做。”
說著,曹二櫓眼疾手快的搶過凡永祥手中的衣裳,揉成一團後,扔到船艙的一個角落裡。
剛才提到借種時的一剎那間,看到凡永祥渾身肌膚抖了一下。雖然還不曉得這個男人那裡真功夫行不行?但本能的反應,還是讓曹二櫓認準凡永祥,就是能夠替代自己的那個男人。
早上天天讀時,船老大們把他腿襠子裡的事當面澆頭一樣,譏笑著,嘲諷著。為了這事,還與人打了一架。結果惹了一肚子悶氣,回到自家的船上。
雪梅讓他往前艙送飯菜時,他見凡永祥身上的肌肉塊結實飽滿,充滿活力。臉模子長得英俊瀟灑,還是個讀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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