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對策,說來聽聽。”
對於冢虎,曹老闆連多餘的半句話都不用說,直接問意見就好。
“北方要定,刻不容緩,但我觀主公心事重重,真正擔心的並非北面,而是南方。”
林懿來到曹老闆對面坐下,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點破,“臥龍、劉備,近來佔據漢中交好益州劉璋,氣象漸成、起勢太快,主公不妨明言……這二人日後可是我曹魏心腹大患?”
曹操看了他一眼。
他一臉無辜。
“哈哈哈——不錯。”
曹操吃著鹿肉驀然發笑,如果換一個人與他說這些恐怕半句話還沒說完就要身首異處了,可唯獨猜透了他的俸謠、還有這頭時常連他曹操都能拿出去釣魚的冢虎,能夠隱約猜到他重生之事的冰山一角,不出奇。
他更早得了冢虎相助、強行大定呂布與官渡,可那劉備也更早請了臥龍出山,兩相抵消之下,誰也不佔優。
反倒是沒能提前殺了臥龍得其輔佐的劉備,這一次起勢較之原來更快幾分,讓人不得不防。
“那就勞請魏公下令。”
林懿笑著開門見山,卻語不驚人死不休,“在下,這便去南方替魏公分憂。”
“此話當真?”
饒是曹操也沒想到這一向蟄伏內斂的惡虎,有朝一日竟也會主動請纓,去與那臥龍遙相對峙。
“當真。”
林懿說著站起身來,攏袖一揖,笑著道出了曹操心中更深層的顧慮:
“我後來才驚覺,竟曾兩度失手不察,錯過了那尚未起勢的臥龍,放虎歸山本該我來負責,另外就是北地四州也好,許昌皇城也罷,在下離去之前也當為主公擇一良才守好……當然了,若是主公信得過的話。”
一片平和之中,看似主動請纓為君分憂。
實則殺機,已然乍現!
縱橫一脈,與蜀漢東吳皆有所牽扯,知道得實在太多了……無論這所謂的諸子百家會不會透露出去、暗中算計於他,都已經不重要了,因為林懿不會去賭這個可能性,在他看來能保守秘密的永遠只有死人。
他要縱橫一脈,自此絕後。
曹操最後果然還是答應了,允許他放手施為。
只是在林懿領命離開之時,這位奸雄卻冷不丁的叫住了他。
林懿一回頭,曹操徒手抓了一塊熱騰騰的肥美鹿肉丟給他,他接下之後也就這麼往嘴裡塞,笑著謝過主公。
“殺人也好、制衡也罷,皆是其次……記住,無論如何你司馬懿可得給孤活著回來。”
這番話出自於曹操之口,不僅是關心他的安危生死這麼簡單。
因為在曹操眼中,他林懿早已不光是如今一手撐起曹魏裡裡外外的謀主,更是他曹孟德手中一張出奇制勝的險招,再過兩年當蜀漢東吳兩方雛形大定、那場名留千古的赤壁之戰,曹操至今回想,幾十萬大軍付之一炬的慘狀音猶在耳。
這一次,一切都有所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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