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九叔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林飛，你喝過那洋人的茶沒？”
林飛瞅他一眼，笑了：“喝過，九叔是沒進過西餐廳吧？”
“還真沒去過。”九叔乾咳兩聲。
“沒事，等會兒我教你。”林飛一擺手。
說話間，兩人已經到了西餐廳門口，服務員迎上來：“二位，有預定嗎？”
“任發定的。”
“哦，任老爺的客人，這邊請。”
服務員領著兩人上了二樓，推開一間包廂。
裡頭坐著箇中年男人，一身錦衣短袍，正是任家鎮首富任發。
這幾年他生意虧得厲害，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風水先生的話，說該起棺遷墳了，這才火急火燎把九叔請來。
見九叔進來，任發忙起身：“九叔，快請坐。”
他目光掃到林飛身上，又問：“這位是您徒弟？”
九叔擺擺手：“他可不算我徒弟，我也沒那本事當人師傅。人家是武道強者。實話跟你說吧任先生，我前陣子仔細推了一遍你先祖的風水，你老爺子那頭，怕是已經屍變了。”
任發臉唰地就白了，他走南闖北這麼多年，殭屍鬼怪的事沒少聽，不然也不會大老遠把九叔請來。
他哆嗦著問：“那、那怎麼辦？”
九叔一指林飛：“放心，這就是我把他請來的原因。”
任發上下打量林飛，眉頭擰成了疙瘩。
他湊到九叔耳邊，壓低聲音：“九叔，你瞧瞧他細皮嫩肉的，哪像個練家子？再說了，對付殭屍得靠你們道士，不是我看不起練武的，我這些年走南闖北，見到的練武之人，十個有九個是花架子。”
“你這是侮辱武道。”
林飛騰地站起來，眼裡寒光一閃，包廂裡的空氣彷彿被抽乾了，任發頓時覺得胸口發悶，喘不上氣。
林飛隨手一拂，桌上的茶蓋嗖地飛出去，噗地一聲嵌進了牆裡。
“我的武道，也是你能隨便嚼舌頭的？剛才那話要是擱在武道宗師跟前，你現在已經躺平了。”林飛冷冷看著他。
任發嚇得渾身篩糠，連連作揖：“大師息怒，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您大人大量，別跟我一般見識。”
林飛這才收了氣勢，任發趕緊給他斟茶。
九叔在旁邊看得也是心頭一凜，林飛這股武道意志，真是越來越硬了。他趕緊岔開話題：“對了，婷婷呢？不是說一塊兒來嗎？”
任發擦了把汗，擠出笑臉：“婷婷還在捯飭，馬上就到。她跟林大師年紀相仿，一會兒你們年輕人多聊聊。”
沒一會兒，外頭走進來個高挑姑娘，圓臉粉腮，皮膚嫩得能掐出水來，一身粉色洋裙，戴著同色小帽，手裡拎著個精巧的包。
正是任婷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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