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梯遲遲沒來。林予棠靠著牆，手裡那張化驗單被捏出淺淺摺痕。
“我原本以為，只要按時吃藥、複查，就能一直這樣。”
傅聿川沒有騙她說一定可以。
他把化驗單從她手裡拿走，摺好放進資料夾：“先把這一段治完。”
“然後呢？”
“然後再走下一段。”
她抬眼：“你陪我一起嗎？”
“我已經在這裡。”
兩天後，治療方案確定，林予棠被轉入層流病房。
傅聿川每天都在醫院陪著她輸液、治療。甚至聯絡了國內外多位專家，每天都有新的會診意見送來。陳硯還將骨髓庫檢索進度整理成表格，放在傅聿川辦公桌最上方。
一天傍晚，林予棠卻在突然對傅聿川說：“其實，你不用這樣。”
傅聿川抬頭：“不用哪樣？”
“天天陪著我，這和你……沒有關係”
“怎麼會和我沒有關係？”
“車禍的醫藥費，這些年的護理費，治療費，已經很多了。這次生病住院不是因為你，不能再讓你負責。”
“誰說和你的肺傷完全無關？”
“醫生。”
傅聿川沉默。醫生確實說過，重型再障大多無法明確歸因，不能簡單算作車禍後遺症。
林予棠繼續說：“我會申請醫保和救助，也會聽醫生安排，這裡也有護士。你不用每天來。”
“所以呢？”
“回去生活。”
傅聿川看著躺在病床上的她。她穿著病號服，坐在床上，手背因輸液佈滿針眼。說讓他回去時，眼神甚至帶著安慰。
“林予棠。”
“嗯。”
“你是不是覺得，把我推出去就算懂事？”
她沒有回答。
“我救你不是施捨，照顧你也不是可憐你，也不需要你替我省錢。”
“可你以後會有自己的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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