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寒捧著這塊散發著刺鼻柴油味的髒布，小心翼翼地走到蕭縱身邊。
低著頭，遞到了蕭縱的手裡。
“咔嗒。”
紅旗車前排。
小陳腰間的槍套鎖釦被頂開了。黑星手槍抽出一半。
“首長，這小子找死！”小陳咬著牙。
林衛國沒說話。
他整個人僵在了後座上。下巴微張。
汽修廠外。
蕭縱接過抹布。在滿是水珠的臉上胡亂擦了幾下。
“啪！”
他突然把抹布往地上一摔。
“這什麼破布？硬得跟砂紙一樣。”
蕭縱睜開眼，揉了揉被擦紅的臉頰。斜眼看著林清寒，滿臉嫌棄。
“颳得老子臉疼。你就不能找塊軟和點的？”
林清寒被吼得縮了縮脖子。
她雙手抱緊那張圖紙。嘴唇動了動。
沒還嘴。
她竟然真的像個做錯事的受氣包一樣，低著頭站在泥漿裡。
林衛國覺得自己的腦血管在突突直跳。
太陽穴一陣生疼。
那個在科學院把一幫老院士懟得啞口無言的冰山總裁，現在被一個跑腿的訓斥？
而且連頂嘴都不敢？
林衛國伸出手，一把按住小陳握槍的手腕。
力氣極大。小陳疼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別動。”林衛國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深深吸進一口清晨的冷空氣。靠回真皮座椅上。
老頭子的腦子裡飛速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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