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單成功！”
跑腿APP後臺爆出這四個字。尖銳的電子女聲在汽修廠棚頂上來回撞擊，震得棚皮上的鐵鏽撲簌簌往下掉。
達叔手裡那個生鏽的大號扳手，“哐當”一聲砸在廢輪胎上。
扳手彈了一下，正好砸在他那雙沾滿黑泥的絕緣膠鞋鞋尖。
他連吸冷氣的動作都省了。
眼珠子鼓得像只死魚，橫肉在腮幫子上直哆嗦。
“你……你特孃的真點啦？！”
達叔猛地撲過去，一把奪過蕭縱手裡的二手破手機。
螢幕上，一條刺眼的紅色導航虛線已經生成。
起點在東海市老城區。
虛線一路往東，穿過曲折的海岸線，直直插進汪洋大海。
終點定格在一大團代表著惡劣氣象的暗紅色雷達雲圖正中心。旁邊還閃著一個骷髏頭圖示。
極度危險區域。公海風暴眼。
“幾百海里啊大哥！”
達叔嗓音劈裂，唾沫星子雨點一樣噴在手機螢幕上。
“那是太平洋！裡頭起底七八米的浪頭！”
他拿著手機的手直打擺子，指甲縫裡的黑油全蹭在玻璃縫裡。
“你看看這骷髏頭！外頭還圍著一圈白鷹聯盟的軍艦，炮管子都特麼懟在人家臉上了！”
達叔喘著粗氣，胸口像風箱一樣起伏。
“你開著個送貨的卡車去？你是嫌自己命長，還是嫌這鐵疙瘩不夠沉？”
蕭縱沒急著搭腔。
他伸出兩根手指，把手機從達叔手裡捏了回來。在真絲褲腿上隨意蹭掉那些口水。
刺鼻的電焊臭氧味還沒散乾淨，混著空氣裡那股子海風的鹹腥味。
蕭縱轉過頭，看著停在院子中間的那臺純黃色鋼鐵巨獸。
一百二十噸的自重。
三層實心防爆裝甲。
那粗壯的鈦合金排氣管還在往外散發著烤人的熱浪。
他腦子裡盤算著剛才系統強塞進來的那些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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