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水線以下的船身兩側，突然傳來兩聲沉悶的機械咬合音。
四片長達十米的流線型摺疊水翼，像四把藏在袖子裡的長刀，悄無聲息地貼合在船底裝甲凹槽裡。
只要速度一到，這四把刀就會劈開海浪，把整艘船託在半空。
光芒開始迅速收斂。
刺眼的深藍色順著空氣縫隙，一寸寸縮回礦卡內部。
兩分鐘後，底艙徹底暗了下來。
沒有燈，只有礦卡儀表盤上那點幽綠色的微光。
空氣裡的臭氧味還沒散乾淨。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心臟共振的低頻嗡鳴。
“咚……咚……咚……”
那聲音節奏很慢，卻沉穩。像是這艘船憑空長出了一顆巨大的機械心臟。
微型核動力反應堆，待機中。
表面上看，停在廢棄泊位裡的，依然是那艘破爛不堪、滿身紅鏽的二手漁船。
斷掉一半的雷達天線還在風中“吱嘎”作響。
但它的內部，已經脫胎換骨，變成了一頭蟄伏的深海巨獸。
蕭縱摸黑找到液壓門的開關把手。
往上一提。
“哧——”的一聲洩氣音。
生鏽的小側門被他一腳踹開。
外面的海風瞬間倒灌進來，吹散了蕭縱額頭前的亂髮。
他跨出艙門，戰術靴踩在黏糊糊的木棧道上。
一抬頭，就看見達叔坐在甲板邊緣，手裡拎著個不鏽鋼的保溫桶。
這老頭估計是剛才受了刺激，又不敢往下跳，乾脆跑去岸邊把之前吩咐的牛雜湯打回來了。
達叔渾身哆嗦，工裝褲腿上沾滿了爛木頭屑。
他把保溫桶往前一遞，眼珠子還在直勾勾盯著那個破窟窿。
“給……你要的劉瞎子牛雜湯。”
達叔結巴得厲害，舌頭直打結。
“裡、裡頭沒放香菜，加了雙份辣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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