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風把破漁船駕駛室的門板扯得“哐當”亂響。
鏽跡斑斑的合頁瞬間撕裂。半塊鐵皮直接飛了出去，砸進後面沸騰的白浪裡。
蕭縱單手死死捏著包漿的方向舵。
嘴裡叼著那根沒點燃的煙。濾嘴早讓他嚼爛了，黏糊糊地貼在下嘴唇上，隨著船身的劇烈震顫上下直哆嗦。
一百二十噸的純黃礦卡藏在底艙，微型核動力反應堆正發出刺耳的低頻嘯叫。
船底那四片流線型合金水翼，像四把燒紅的剔骨大刀，生生剖開公海的巨浪。
“嘔——”
達叔趴在全是灰塵的操控臺上，膽汁連著胃酸一塊兒吐了出來。
酸臭味混著旁邊那桶牛雜湯的辣油香氣，在漏風的駕駛室裡亂串。
老頭兩條腿軟得像爛麵條。他雙手死死摳住操控臺邊緣，指甲縫裡塞滿了黑泥和鐵鏽。
“慢……慢點啊祖宗！”
達叔閉著眼瞎嚎。唾沫星子噴在碎了一半的儀表盤玻璃上，糊成一片。
“浪頭拍過來了！船要散架了！散架了啊！”
他喉嚨裡發出漏風的“嘶嘶”聲，整個人隨著船體上下亂拋。
蕭縱連頭都沒回。
他抬起戰術靴，一腳狠踹在生鏽的液壓踏板上。手掌推著節流閥推杆再次往前壓。
“慢個屁。那幫老外餓三天了，去晚了連收屍都趕不上。”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聞著牛雜湯的味兒，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破漁船徹底懸空。
尾部的超空泡涵道噴出十幾米長的沸水柱。水汽裹挾著幽藍的尾焰，像一枚貼海飛行的重型巡航導彈。
同一秒鐘。
距離海岸線一百公里外，龍國東海艦隊地下防空指揮中心。
刺耳的一級戰備警報，毫無預兆地撕裂了冷氣迴圈系統的嗡鳴。
“嗚——嗚——嗚！”
血紅色的警示燈在穹頂瘋狂旋轉。
紅光掃過一排排佈滿按鍵的合金操作檯，打在幾十號值班參謀慘白的臉上。
空氣裡的防靜電地板膠皮味，瞬間混入了一股子汗酸味。
雷達兵小劉雙手砸在鍵盤上。手腕抖得打翻了旁邊的塑膠水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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