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漁船漏風的駕駛室裡，那個掉色的破麥克風還在往外冒著嗞啦嗞啦的電流聲。
蕭縱甩了甩髮酸的手腕。
他把那半截斷掉的鐵推杆往腳底下一踢，鐵棍子滾進泥水窪裡。
“下一位是誰？麻溜的，我趕時間。”
這句帶著濃重東海口音的叫囂，順著無線電波，硬生生砸進了全球各大國的高層指揮室。
大洋彼岸，五角大樓地下深處的戰略掩體。
空氣裡飄著咖啡豆發酸的味道，混著伺服器機箱散發出的臭氧氣味。
國防部長米勒癱在牛皮轉椅上。
他兩隻眼睛直勾勾盯著佔據了半面牆的8K超清戰術大屏。
螢幕上放的，正是軍用間諜衛星剛才抓拍到的畫面。
一艘掛滿爛海帶的破木頭船，像切豆腐一樣，把近萬噸的伯克級驅逐艦給攔腰截斷了。
米勒粗大的指關節死死捏著一支定製的鍍金鋼筆。
指肚勒出一圈毫無血色的白印。
“咔吧。”
脆響聲在寂靜的機房裡盪開。
那支造價幾千美金的鋼筆，硬生生被他從中間掰成了兩截。
黑色的墨水順著塑膠管噴出來，濺了他一滿手，順著掌紋往下滴。
米勒壓根沒覺得黏糊。
“這……情報局那幫吃乾飯的，搞的什麼鬼把戲？”
他喉結上下滾了好幾圈，乾澀的嗓子眼擠出一絲變調的動靜。
旁邊掛著少將銜的副官嚥了口唾沫。
“部、部長閣下……這不是演習畫面，這是光學吊艙實傳……”
米勒一把將斷筆砸在桌上，墨水點子飛到副官的臉上。
“木頭船？你告訴我一堆發黴的爛木頭，把特種裝甲鋼給撕了？！”
地球另一端，克里姆林宮的地下防空會議室。
暖氣片燒得滾燙，屋裡熱得讓人冒油。
一個滿臉絡腮鬍子的俄國老將，正端著玻璃杯往嘴裡灌伏特加。
高濃度的酒精剛滑到喉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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