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了！舵角到底了長官！”
水兵帶著哭腔嘶喊，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滾。
液壓轉向機在甲板底下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可這是一艘排水量接近一萬噸的重型驅逐艦！
慣性大得像座山，想在海面上完成緊急轉向，起碼得好幾分鐘。
但這會兒，死神留給他們的時間，連十秒都不到。
光學舷窗外。
那道狂暴的白色尾跡已經逼近到了肉眼可見的距離。
“上帝啊……”
副官大衛癱坐在地毯上，雙手抱著腦袋，褲襠裡洇出一大片可疑的深色水跡。
艦舯甲板上。
幾十個穿著藍色作訓服的白鷹水兵，正連滾帶爬地往兩頭跑。
暴雨把甲板澆得溜滑。
一個胖子水兵腳底下一滑，重重摔在防滑網格上，門牙磕飛了兩顆。
滿嘴是血，他連滾帶爬地拽著旁邊人的大腿。
“救命！那玩意兒衝過來了！它沒減速！”
海風送來了刺鼻的臭氧味，還有某種金屬超載燃燒的焦糊味。
那是破漁船底艙核動力引擎散發出的死神氣息。
在他們驚恐放大的瞳孔裡。
那坨掛著爛海帶、外頭淌著紅鏽黃水的破木頭船，帶著一種碾碎一切的野蠻氣勢，轟然撞入眼簾。
船頭底下，那層破鐵皮早就被狂風撕爛了。
露出了裡面暗灰色的、呈現出六邊形蜂窩狀的鈦碳合金重灌浮力裝甲。
這層裝甲上泛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幽冷啞光。
蕭縱在漏風的駕駛室裡，雙腿岔開，死死扎著馬步。
兩隻手緊緊抱著保溫桶。
碎雨點子砸得他根本睜不開眼，他只能眯著一條縫，看著前面越來越大的灰黑色鋼鐵牆壁。
“老天爺保佑，系統送的這身烏龜殼最好別是假冒偽劣。”
他腮幫子咬得死緊，硬擠出一句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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