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天鵝絨窗簾遮死了外頭的陽光。
壁爐裡燒著名貴的松木。劈啪作響。火星子直往外蹦。
可這幾百平米的古堡書房裡，透著股子化不開的陰冷。
約翰遜死盯著牆上那塊巨大的液晶螢幕。眼珠子熬出了細密的紅血絲。
螢幕上的股票走勢圖。像條斷了脊樑骨的綠皮蛇，一頭扎進深淵。
他手裡端著個描金的骨瓷茶杯。
手腕子抖得像通了電。滾燙的紅茶液晃盪出來，潑在昂貴的手工地毯上。
“砰！”
一隻明代青花瓷花瓶，被他一腳踹翻。
碎瓷片擦著地毯飛出去，扎進旁邊金髮助理的小腿肚子裡。
助理疼得倒吸涼氣。死咬著嘴唇，愣是沒敢吱聲。
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滴在羊毛毯子上。
“假的……全他媽是障眼法！”
約翰遜喉結上下劇烈滾動，嚥下一口帶著雪茄苦味的幹沫子。
他大跨步走過去，一把揪住助理的真絲領帶。把人死死拽到跟前。
“什麼可控核聚變！什麼高維能源！”
唾沫星子噴了助理滿臉，“龍國人是在變戲法！那一百五十萬噸原油肯定是提前鑿沉海里了！”
助理捂著流血的小腿，結巴著開口。
“老、老闆，白鷹的航母編隊……真撤了。那艘破漁船的錄影，暗網上都傳瘋了。”
約翰遜一把推開他。
皮鞋底踩在碎瓷片上，嘎吱作響。
他轉過身，在寬大的橡木辦公桌上扒拉兩下。
抓起一沓打印出來的彩色照片。
上頭正是蕭縱那艘掛著爛海帶、淌著紅鏽水的老漁船。
“木頭板子能撞碎特種鋼？”
約翰遜從鼻孔裡發出一聲冷笑，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弧度。
“這破鐵殼子裡，絕對藏著他們從哪兒偷來的物理核心電池樣本！”
他夾著雪茄的手指，用力點著照片上漏風的船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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