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捲著下水道的發酵臭氣，直往獵鷹鼻孔裡鑽。
他大口倒騰著氣，肺管子像拉破的風箱，呼哧呼哧往外噴著白霧。
腳底下的戰術靴踩進水坑，濺起半尺高的黑泥點子。
胸口內袋裡，那個裝了零星裝甲粉末的鉛封試管，正硌著他的肋骨。
冰涼的金屬觸感，順著神經往上爬。
他嚥了口乾澀的唾沫，腳丫子在鞋裡打了個滑，險些劈個叉。
東海市郊區，藍海醫藥科技公司。
這棟掛著羊頭賣狗肉的跨國小企業，地底下藏著白鷹情報局的秘密據點。
獵鷹連滾帶爬地撞在後門上。
手哆嗦著往褲兜裡掏門禁卡。
越急越亂，塑膠卡片“啪嗒”掉在臺階的青苔上。
“操……見鬼的東西！”他暗罵一句，撅著屁股撿起來，往感應器上死命一拍。
“滴——”氣密門往兩邊彈開。
消毒水味混著機房那種電子元件烤熱的焦糊味，撲面而來。
獵鷹擠進去，一頭扎進往下走的電梯。
地下三層，核心分析室。
四個穿著白大褂的高階分析師正圍著控制檯打哈欠。
領頭的是個叫史蒂文的老頭，頂著一頭引以為傲的濃密自來卷金髮。
手裡還端著杯沒喝完的冰美式。
“拿到了？”史蒂文瞥了獵鷹一眼。
冰塊在塑膠杯裡晃盪出嘩啦聲。
“就弄來這麼點兒頭皮屑？我還以為你把那艘漁船的船舵給扛回來了呢。”
獵鷹胸口劇烈起伏，一把扯開戰術背心的拉鍊。
鉛封試管被他掏出來，拍在不鏽鋼檯面上。
發出一聲悶響。
“少廢話！開顯微鏡！”
他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鹹水蜇得眼角直抽抽。
“這玩意兒邪門。咱們的驅逐艦讓它攔腰切了，它連個漆皮都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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