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沙夾著指甲蓋大的碎石塊，砸在防彈纖維布上。
噼裡啪啦作響，像有人在頭頂撒了一把黃豆。
車隊側翼不足兩公里的沙丘背面。
幾十團黑影一動不動地趴在滾燙的沙地裡，彷彿與沙漠融為一體。
那是光學生物迷彩偽裝布。
布底下，悶著一股子幾天沒洗澡的酸臭味，混著槍油和乾結血痂的腥氣。
“沙狼”國際僱傭兵的首領，光頭刀疤男“毒刺”，正嚼著滿嘴沙子。
他吐了口帶血絲的唾沫，手指在戰術雷達螢幕上狠戳了兩下。
螢幕上，代表龍國車隊的紅點死死卡在兩道等高線中間，半天沒挪窩。
“媽的，這破天兒。”毒刺扯開領子。
厚重的作戰服悶得他起了一脖子白毛汗，順著胸毛直往下淌。
旁邊，代號“老鼠”的爆破手正拿小拇指摳牙縫裡的肉絲。
“老大，這幫龍國佬……嗝，是不是腦子進沙子了？”
老鼠打了個酸臭的飽嗝，門牙缺了一塊，說話直漏風。
“這麼大的沙暴，連個護航的武直都沒，這不是給咱送壓歲錢嗎。”
毒刺斜了他一眼，一巴掌呼在老鼠的凱夫拉頭盔上。
發出“梆”的一聲悶響。
“閉上你那張漏風的臭嘴！那是人家飛機被風壓刮折了旋翼，飛不起來！”
毒刺甩了甩髮麻的手腕。
他手背上一道被彈片刮破的新鮮劃痕，正往外滲著黃水。
“境外那幾個能源寡頭老闆，這次可是拔了血本的。”
他壓低嗓門，喉嚨裡呼哧呼哧帶喘，像個破風箱。
“毀了那破集裝箱裡的航天元件，尾款，這個數。”
他豎起三根粗短的手指，指甲縫裡全是黑黑的油泥。
“三……三千萬美刀？”老鼠眼珠子差點從眼眶裡掉出來。
他舌頭打結，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滴。
“瞧你那點出息。”毒刺冷笑，拉下夜視防風鏡。
“那幫寡頭怕龍國的高維聚變點火器真搞成了，太空電梯一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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