壓根沒看對面削平的沙丘,徑直走到陳鐵跟前。
伸出腳尖,踢了踢陳鐵作訓褲的膝蓋位置。
“行了行了,別擱這裝死了,早停了。”
陳鐵哆嗦著鬆開捂耳朵的手。
耳道里全是一陣陣尖銳的耳鳴,外界的聲音聽著像隔了層厚水缸,嗡嗡作響。
“啊……啥?”陳鐵晃著腦袋,拍了拍沾滿沙土的戰術頭盔,“老趙,我、我聾了嗎?”
他腦子還沒轉過彎,兩眼發直盯著虛空。
蕭縱翻了個白眼,食指在陳鐵的頭盔邊緣彈了個腦瓜崩。“鐺”的一聲脆響。
“腦子震劈叉啦?要不要老子給你呼個同城120?”
蕭縱彎下腰,一把薅住陳鐵的領口,把這頭近兩百斤的壯漢生生拽坐起來。
他指了指前頭滿地的屍骸。
“看清楚沒,路障清完了,那幫蒼蠅死絕了。你這單子,到底籤還是不籤?”
趙強在旁邊吐出一大口酸水,腿肚子直打軟。雙臂死死抱住裝甲車的輪胎,這才勉強站穩。
“這……這他孃的……”趙強結巴得咬破了舌尖,嚐到一股血腥味。
他哆嗦著手指,指著那些七竅流血的屍體。
“你、你用個破喇叭……把一個連的沙狼僱傭兵給……給震熟了?”
蕭縱掏了掏耳朵,嫌棄地甩甩指尖。
“什麼叫破喇叭?這叫高能聲波矩陣。沒文化真可怕。”
他大拇指指了指背後那排散發著幽藍冷光的空心管子。
“別磨蹭。你那一千萬懸賞裡可沒包含洗車費。我那護盾外頭燻黑的那一塊,回去還得找熟人拋光。”
李院士揉著腰眼爬過來,連假牙都顧不上撿。
老頭兩眼冒光,盯著那輛車像盯著個絕世美人。哈喇子順著嘴角往下流。
“奇蹟……這結構!這力場!小同志,你這引擎是不是用的氦3提取物?”
蕭縱往旁邊閃了半步,躲開老頭伸過來的乾癟手爪。
“老頭,少碰瓷啊。摸壞了你這輩子退休金都賠不起。”
他從兜裡重新摸出那張皺巴巴的外賣單據,懟到陳鐵鼻子底下。
“趕緊簽收!我這趟跑的是限時急單。多耽擱一秒,油耗我按雙倍扣。你那點錢夠我燒幾腳底盤油門的?”
陳鐵眼底的紅血絲還沒褪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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