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費亭裡，小王的大腦發出一聲虛擬的短路爆鳴。
他那根懸在鍵盤上的食指，像觸電一樣哆嗦著。
視線死死黏在那幾個黑漆漆、裡頭還翻滾著紫光的空心發射筒上，眼皮狂跳。
“空……空載。”小王乾嚥了一口唾沫，嗓子眼裡幹得像塞了一把粗沙子。
“行，大、大哥，按貨車……大型六軸……”
他閉著眼，咬緊牙關，一巴掌拍在那個泛黃的塑膠按鍵上。
“滋啦——”
旁邊那臺老掉牙的針式印表機吐出一截白條。
小王抓起小票，連著找零的三塊五毛硬幣，一股腦塞出窗外。
硬幣掉在鎢鋼裝甲車門檻上，發出清脆的磕碰響動。
蕭縱大手一劃拉，把鋼鏰和小票全揣進那件破黃馬甲的兜裡，指縫裡的黑機油全蹭在了票據上。
他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夾著煙，衝裡頭抬了抬下巴。
“謝了啊，小哥，回頭給你個五星好評。”
“吱嘎——”
頭頂那根紅白相間的限高杆，搖搖晃晃地抬了起來。
底座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動靜，停在半空。
蕭縱右腳往下一點。
那臺二十多米長的鋼鐵巨獸，壓根沒發出半點內燃機該有的轟鳴。
底盤深處爆出一陣沉悶的低頻震顫，震得收費亭玻璃窗嗡嗡亂響。
龐大的車身像條滑溜的黑泥鰍，貼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溜進了高速主幹道。
氣動護盾推開的冷空氣，倒灌進收費亭，把操作檯上那半桶泡麵吹得灑了一地，酸菜味混著瀝青味直衝天靈蓋。
小王雙腿發軟，出溜到桌子底下，抱著腦袋直喘粗氣。
同一時間，燕京。
國安局地下三層監控大廳。
中央空調吹著刺骨的冷風，空氣裡飄著速溶咖啡的甜膩味。
“滴！滴！滴！”
刺耳的紅色警報聲，突兀地劈開大廳裡的敲擊鍵盤聲。
佔據整面牆的弧形大螢幕上，一個鮮紅的警告框瘋狂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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