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大漠。
黃紫色的沙塵暴像一堵厚實的土牆，把太陽遮得嚴嚴實實。
地表之下兩百米處。
西北軍區地下指揮中心內，警報聲驟然拉響。
“嗚——嗡——”
那動靜跟錐子似的，順著通風管道直往下鑽，刺得人耳膜生疼。
紅色的旋轉警報燈把整個大廳照得像個血池子。
“砰！”
吳剛的大巴掌狠狠砸在戰術指揮桌上。
震得全息投影盤發出一聲尖銳的電音。
桌角那個掉漆的軍綠色搪瓷缸子原地蹦躂兩下。
裡頭泡得發澀的碎茶葉沫子濺出來，全灑在了鍵盤縫裡。
“號什麼喪！”吳剛扯開領口的風紀扣。
一股熬了三個大夜的酸汗味混雜著劣質菸草氣，順著他粗壯的脖頸往外冒。
他濃眉擰成了個疙瘩，手指頭煩躁地颳著下巴上硬邦邦的胡茬。
“誰把一級防空警報按亮了？演習指令不是明天下發嗎！”
雷達兵小李從操作檯後頭猛地站起來。
起得太急，膝蓋骨磕在抽屜把手上，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顧不上揉腿，雙手死死摳著迷彩服的褲縫，指尖泛白。
“司……司令，不是誤觸！”
小李嘴唇直哆嗦，吐沫星子噴在麥克風上。
“邊境雷達網剛才鎖死了一個不明移動源！”
吳剛邁著大步繞過桌子，戰術靴在複合地板上踩出沉悶的咚咚聲。
“什麼玩意兒？幾架敵機？還是境外發射了巡航導彈？”
他湊到雷達螢幕前。
螢幕上那個代表目標的紅點，正以一種違背常理的頻率瘋狂跳躍。
“不、不是飛機。”小李乾嚥了一口唾沫，嗓子眼裡像塞了把沙子。
“報告首長，那東西……它是在地上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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