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拍了拍戰術背心兜裡的灰，轉頭看了一眼那輛黑車。
這一眼，嚇得他差點把舌頭咬斷。
那十二個黑洞洞的管口，正對著敵軍陣地。
裡頭傳出一種頻率詭異的低鳴。
不是爆炸前奏，也不是引擎轟隆。
而是一種能把人腦漿子攪勻的持續次聲波震顫。
周圍的空氣彷彿被某種無形力量強行抽乾，肺管子一陣火辣辣地疼。
蕭縱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隻手把著那扇半開的鎢鋼車門。
他偏過頭，看著傻愣在原地的護衛連眾人。
李長庚院士還在那兒扒拉斷掉的眼鏡腿，嘴裡唸唸有詞。
趙強捂著大腿根，臉白得像糊了層膩子。
“喂，那邊的。”
蕭縱扯開嗓子吼，聲音混在引擎低吼裡，透著股混不吝的隨意。
“發啥愣呢？趕緊的，捂嚴實耳朵，把嘴張開！”
他叼起剛才沒抽完的半截煙，摸出防風打火機。
“呲”的一聲，火苗竄出，點燃菸絲。
陳鐵滿頭霧水，鼻尖冒著冷汗。
他雙手下意識摸向作訓帽邊緣，結結巴巴問。
“啥……啥意思？不是要開炮嗎？”
陳鐵指著那幾個發著紫光的空筒子，聲帶打顫。
“張、張嘴幹嘛？吃沙子啊？”
蕭縱吸了一大口煙，白煙順著鼻孔噴出。
他翻了個白眼，食指敲了敲車門檻。
“你懂個屁。老子這車今天空載，沒帶響子。”
他指了指頭頂那排管口，嘴角勾起個壞笑。
“那玩意兒現在是個大喇叭。不張嘴平衡耳壓，等會兒你倆耳膜全得當場報銷。”
話音剛落。
【聲波矩陣蓄能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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