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個外賣，路上蒼蠅真多。”
蕭縱舔了舔腮幫子內側，把一小塊果肉殘渣嚥下去，“破系統，別裝死，給我把天窗開啟透透氣。”
腦神經裡那道冰冷的機械合成音，沒有絲毫遲滯，直接劈開耳膜。
【指令確認。高維天窗已開啟，武器掛載平臺升起。】
“咔啦啦——”
駕駛艙頭頂那塊厚重的鎢鋼裝甲板，爆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
原本嚴絲合縫的車頂，硬生生向兩側平滑收縮，敞開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窟窿。
大漠夜裡的冷風，順著破開的口子狂灌進來。
夾雜著粗糙的沙粒和乾冷的土腥味，瞬間把車廂裡那股子劣質香菸味吹了個一乾二淨。
蕭縱被凍得縮了縮脖子，起了一胳膊的雞皮疙瘩。
“咳咳……風還挺大。”
他單手把著那個半弧形方向盤，另一隻手在黑真絲襯衫衣角胡亂蹭著。
指縫裡沾著的溜溜梅糖霜，黏糊糊的，搓都搓不掉。
同一時間。
西北軍區地下指揮中心。
中央空調的出風口呼呼往外噴著冷風，大廳裡安靜得針落可聞。
只有螢幕邊緣紅色的警報燈，閃得人眼眶發酸。
“首、首長……”
雷達兵小李死死摳著操作檯邊緣，指關節憋得慘白，連帶聲音都在打顫。
“那車……那車壓根沒減速！它還在加速！”
吳剛司令員猛地往前跨了一大步，軍靴鞋底在複合大理石地磚處蹭出一道黑印。
他雙手撐在桌沿，通紅的牛眼死盯主螢幕。
“這送外賣的瘋了？前頭是一萬多架帶炸藥的毒蜂！他打算拿肉身撞過去？”
螢幕畫面是光學衛星拼死抓拍回來的。
雖然滿屏都是灰白色的雪花點，但那輛漆黑巨獸的輪廓依舊清晰。
龐大的十二輪戰車，頂著一層透明的氣動護盾，在沙地上犁出一條白色的真空帶。
不僅沒減速。
戰車背部那兩個巨大的液壓起豎架，正發出沉悶的轟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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