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了?
這惡魔之前每天晚上都在折磨她的心智,暗示她生完孩子就會被滅口,逼得她只能將所有希望寄託在胎兒身上。
可現在,他就這麼輕描寫意地把禁靈鎖解開了?
白雨穎體內的法力流轉得越來越快,可她看著王虎,卻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勇氣踏出這間屋子。
一年時間過去,白家想必早就認定她己經死在了落雁谷。
她如今元陰己失,還生了個賊子的種。
就算曆經千辛萬苦逃回白家,家族會怎麼看她?
更何況……這個老賊會允許她帶走孩子嗎?
看著床榻上閉眼安睡的嬰孩,白雨穎深吸了一口氣,眼神在掙扎中漸漸變得堅定而偏執。
她身子一橫,死死護住孩子:
“我不走!我要跟著你!休想把我甩開,肚子裡的肉是我掉下來的,你休想對我的孩子做什麼壞事!”
王虎站在床前,看著這白家女修一副護犢子的瘋狂模樣,一時間竟被她這極其不正常的腦回路給整得有些不會了。
他本來都做好了這女人一恢復自由,就發瘋一樣要跟自己拼命、或者首接逃跑的準備。
結果她不僅不走,反而要賴著他?
難道是這大半年來,每天晚上心理算計和天窗效應,真把這位仙族女修給折磨出前世藍星上所說的“斯德哥爾摩綜合徵”了?
不過王虎也懶得去探究。
怎麼說,這女人也是自己第一個子嗣的親孃,跟著他,還能當個免費的保姆,省得他再去買凡人老媽子,洩露了風聲。
“隨便你。不過我們時間緊迫,只有三天時間離開秋水坊市,前往蒼茫海。”
王虎淡淡丟下一句話,轉頭便開始收拾屋裡的雜物。
白雨穎抱著孩子呆愣在原處,怔怔地看著他。
修仙者的行李從來都不多,王虎的主要家當都在那個僅有一立方米大小的普通儲物袋裡。
黑鱗馬的血肉早在這半年裡被他烹飪吃了個乾淨,強壯了氣血。
而那匹練氣初期的獨角馬,也在剛進入瀾州之時,被他果斷出手賣了。
算上剛剛預支的十塊下品靈石,以及這一年零零碎碎的花費和畫符盈餘,王虎手中的靈石不僅沒少,反而比剛離開三水坊市時還多了三十枚。
整整 80 枚下品靈石,被他整整齊齊地碼放在儲物袋的一角。
在修仙界,傻子才會死存著靈石不花。
修仙界弱肉強食,底層散修指不定哪天出門就一頭撞上了厲害的劫修,死於非命。
所以,任何一枚到手的靈石,都必須在最快的時間內轉化成修為、符籙或者保命的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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