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分明是精心調配、品質極高的一階中品“靈猴果酒”。
王虎出手如此大方,顯然是真心結交,而非流於表面的客套。
看在這杯中極其精純、飽含靈氣的靈酒分上,孟康神色也正經起來,不再如先前那般散漫,而是開始將自己的正規鬥法經驗,給王虎粗淺指導兩句。
“老弟,咱們在無盡海上跟人交手,最忌諱的是兩件事:一是摸不清對手的虛實便盲目搶攻,二是亂了自身的出招節奏。”
孟康用手指沾了點靈酒,在石桌上畫出兩道平行、卻在末端匯聚的靈線,低聲傳授著:
“高手對決,其實拼的不僅僅是修為底蘊的多寡,更是對那一線‘戰鬥時機’的極致把控。
你是個符師,身法靈動,激發符籙的速度極快,這便是你的絕佳長處。但你可知道,何時才是祭符的最好時機?
絕不是一開始就一股腦滿天亂砸,那純粹是在自亂陣腳、白白虛耗法力。
最好的時機,是在雙方術法交替、或者對手催動法寶產生那一絲停滯的剎那。
哪怕是再厲害的後期修士,在催動完大威力術法後,其氣海內的靈力流轉也必然會產生極其短暫的空檔,護身靈光也會隨之產生極其微弱的震顫。
你要做的,就是利用身法死死咬住這半息的空檔,在他舊力己去、新力未生的交替之時,祭出符籙擴大形勢,慢慢放血。”
王虎在一旁聽得極認真,不時深以為然地點頭,手中也跟著暗自比劃。
這些鬥法經驗雖然不涉及任何高深的功法秘術,但勝在實用、千錘百煉,極其契合王虎渴望補齊的戰鬥短板。
三天時間,在修士枯燥卻充實的打坐與印證中,眨眼便過。
第西日清晨。
晨光剛剛穿透黑礁坊市上方的重重迷霧,黑樓別院的中院裡,便漸漸熱鬧了起來。
盛陽掐著時辰從宗門駐地趕了過來,依舊是那副倨傲得用鼻孔看人的神態,只是在路過王虎身側時,不著痕跡地冷哼了一聲。
至於陳、魏兩位少族長,也在隨後結伴返回。
“嗡——精!!”
天空之上,突兀地傳來了一陣低沉、卻極具壓迫感的陣法轟鳴聲。
只見那高空霧氣驟然裂開,一艘通體繪有烈火祥雲、散發著二階上品驚人威壓的“星雲飛梭”,正極其輕盈平穩地自層雲深處降落了下來。
飛梭在別院中院的上空百米處驟然一停,狂暴的勁風被其底部的避風禁制死死壓住,連院子裡的修竹都沒能吹亂半根。
青銅艙門無聲拉開,精緻的舷梯緩緩滑落。
“諸位道友,請登舟吧。”
侍女青兒站在艙門口,有些客氣地朝著下方的五人微微一福,淺笑開口。
“走吧,莫要讓女君等久了。”
盛陽有些迫不及待地第一個跨步躍上了舷梯。
陳、魏兩位少族長也整了整法衣的襟口,極有風度地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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