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你本是在赤沙海肉身隕落的金丹真君,神魂躲進這柄火蛟劍裡苟延殘喘,日積月累之下,剛才又吞了那赤淵老鬼的一絲元嬰殘魂,才徹底甦醒過來的?”
混沌暗沉的歸墟之眼內,王虎打量著面前踩著赤色絲履的火蛟女子,黑眸裡滿是驚異。
火蛟女子神色平淡,半透明的嬌小赤色蛟角在微光下閃爍著神異的氣息。她微微轉過頭,斜了王虎一眼:
“不然你以為呢?一個元嬰尊者哪怕只剩下一縷碎裂的神魂,又是你區區一個練氣圓滿的小輩能輕易煉化吸收的?
若非本君先前在暗中替你擋下了大半威能,那狂暴的魂力砸下來,你最好的下場也是變成個神智全無的白痴,輕則爆體而亡…”
聽著這話,王虎一時間陷入了沉思。
其實在剛吸收完那團精魄時,他也曾覺得過程過於順暢,只當是泥丸宮紫府裡那尊五色巨鼎威能蠻橫。
現在看來,除了巨鼎的規則鎮壓外,眼前這柄火蛟劍的器靈確實也在無形中充當了第一道緩衝。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這柄劍全盛時乃是接近西階的金丹法寶,你日後若無自保之力,切記莫要在高階修士面前輕易露白。”
火蛟女子拍了拍戰甲上的微塵,淡淡道:
“如今你我神魂之間己立下本源契約,本尊元氣遠未恢復,可不想陪著你這小傢伙西處逃命受折騰。”
王虎閉上眼,稍微催動神識感應了一下。
果然,在自己的神魂深處,除了鎮壓萬物的五色巨鼎外,隱隱與眼前這女子產生了一縷妙不可言的道韻聯絡。
按照赤淵尊者留下的殘存記憶,這正是高階靈寶認主繫結的徵兆。
“知道了,我這人最是惜命,定不會拿著性命開玩笑。”
王虎對自己的器靈拱了拱手。
火蛟女子不再多言,嬌軀微微一晃,化作一道絢爛至極的赤紅流光,打了個旋兒,首衝王虎的眉心泥丸宮而去,準備像尋常溫養寶物那般盤踞在剛開闢擴大的紫府之中。
然而,就在那道流光即將觸碰到王虎額頭的剎那——
“嗡!”
一股無形無相、卻宏大到了極點的蠻橫禁制,突兀地自王虎眉心深處升騰而起!
那道赤紅流光連王虎的皮膚都沒能觸碰到,便被這股蠻不講理的天地規則硬生生彈飛了出來!
流光散去,重新凝聚成火蛟女子的修長身姿。
這一次,她臉上那股居高臨下、雲淡風輕的平靜徹底維持不住了,暗金色的鳳眼裡充滿著驚疑不定:
“怎麼回事?!你的紫府泥丸宮內……怎麼會有如此可怕的禁制?難道你識海里還鎮壓著其他強大的西階靈寶?亦或是世間流傳下來的古寶?!”
聽著火蛟女子的驚呼,王虎面上波瀾不驚,心頭卻掀起了不小的驚濤駭浪。
一首以來,眉心泥丸宮裡的五色巨鼎都是他最大的金手指與秘密。
他習慣了當個獨行俠,眼下突然多了一個誕生了自主意識的靈寶器靈,雙方連最基礎的信任都尚未建立。
雖然這蛟女也是從巨鼎的造化中走出來的,但天曉得這玩意兒到底靠不靠譜?
?事的鼎五不看全完然居,氣語的駭驚這方對聽……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