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他不過練氣修為,困在六渚島,降服鍾靈兒時不僅要用禁靈鎖釦著,還得花心思演戲、施展誘導手段。
可如今,他己然是脫凡脫俗的築基真人,走到哪裡都是高高在上的長生強者。
對付這等有野心、想往上爬的底層女修,根本無須搞什麼虛頭巴腦的溫情與束縛。
把實力與好處擺在明面上,多的是人爭先恐後地貼上來。
“修仙界……到底還是看拳頭說話啊。”
王虎在心裡感慨了一聲,閉上雙眼,開始運轉《滄溟造化訣》調息。
……
房間外,船頂走廊上。
早己在門口焦急踱步的年輕男修——溫知明,一看到姐姐推門出來,眼眶刷地一下紅透了。
“姐!你……你沒事吧?那魔頭有沒有傷你?!”
溫知明急忙迎上前,雙手死死按著姐姐的肩膀,聲音發顫地低吼著。
溫知微看著面帶憤恨與擔憂的弟弟,輕輕搖了搖頭,抽回手掌,整理了一下衣角,低聲告誡道:
“慎言。莫要擾了沈前輩清修。”
王虎自然不會囂張地在南海報出真實姓名,在外行事,隨手借用了當年越州好友“沈元”的名號。
“沈前輩?姐!他分明是個強佔你身子的狗賊!”
溫知明齒縫間滲著血絲,壓低嗓音,眼中滿是不甘與屈屈。
“住口!”
溫知微面色一沉,清秀的俏面上多了一抹少有的嚴厲:
“沈前輩乃是東海遊歷至此的築基真人,更是尊貴無比的符道宗師!能侍奉在前輩左右,乃是我溫知微的機緣!
從今往後,你安心掌舵開船,莫要再起半點異心,聽明白沒有?!”
聽著“符道宗師”這西個字,溫知明整個人如遭雷擊,原本緊握的拳頭再一次無力地鬆了開來,眼神瞬間黯淡無光。
符道宗師……
那可是動輒能引得萬骨城幾位城主大駕光臨的恐怖存在。
他們這種泥潭裡的螻蟻,拿什麼去跟人家鬥?
交代完弟弟,溫知微獨自一人走到走廊角落的木凳上坐下。
她自儲物袋中摸出一塊平日裡研讀了數遍的初階陣法玉簡。
可往日里那些讓她沉醉玄奧的陣紋與口訣,此時在腦海裡卻怎麼也看不進半點。
雖然在榻上表現得順從討好,可說到底,她也不過是個突然被強行奪了元陰的三十歲女修,內心遠沒有表面展露出的這般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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