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陳家鐵器坊內。
沉重的煉器錘帶著呼嘯的狂風,重重砸在燒得通紅的下品赤鐵精石上,濺起漫天燙人的火星。
“當!當!當!”
熾熱的爐火將整個工坊烘托得如同火獄一般,空氣中充斥著刺鼻的焦糊氣味。
赤裸著上半身、一身黑紫肌肉的張大牛,抹了一把額頭上滾燙的汗水,將手中的煉器大錘重重靠在砧臺上,長舒了一口氣。
“張大牛!今天這批礦石煉完,你可以收拾收拾下工了!”
旁邊負責看管工坊的陳家執事,拿著賬冊斜了他一眼,大聲吆喝道。
“好咧!多謝執事大人!”
張大牛憨厚地笑了笑,麻利地扯過一旁掛著的粗布短衫套在身上。
他今年整整二十八歲,身上流淌著1.8寸的丁等劣質金靈根,修為卡在練氣三層己有好幾年動彈不得。
在這強者如雲的萬骨城裡,他這等天賦,註定一輩子只能待在這暗無天日的鐵器坊裡當個打鐵學徒,靠著給陳家打造低階法器粗胚賺取微薄的靈石。
是的,你沒有聽錯,打鐵學徒。
連煉器學徒都不算,他只是修仙煉器產業最下游的基礎員工。
你真以為哪些管培生煉器學徒會苦哈哈的打鐵,熔鍊礦物啊,他們使用的都是像張大牛這種千千萬萬底層打鐵學徒初步鍛造熔鍊出來的煉器粗胚。
丁等靈根,有時候都不如去凡人城池,但很可惜,他不是顧陸朱張的練氣族人,他甚至都沒見過凡人城池。
像這種修士,一輩子的命運都是既定的,註定修仙界的光彩靚麗和其無關,是真真正正的基石,夯土罷了。
可此時此刻,張大牛那張被靈火烤得黝黑粗糙的臉龐上,卻洋溢著一絲衝勁。
他不是沒想過像其他底層散修那樣,隨便找個凡人女子過日子。
可他心高氣傲,打從骨子裡就看不上那些毫無靈根的凡人女修!他不想生出的孩子沒有靈根,沒有靈根的孩子還叫孩子嗎?
能傳承他們老張家血脈嗎!
為了娶到一個擁有靈根的仙師道侶,這三年來,他省吃儉用,連最便宜的下等靈米都捨不得多吃一口,硬是從牙縫裡摳出了整整五十塊下品靈石!
這才前段時間,風風光光地給街巷那個從小認識的女修顧靈汐,奉上了足額的彩禮,在城內的散脩名冊上正式結為了道侶!
雖然顧靈汐也不過是3.9寸的丙等水靈根,如今在六攬區的“御風體驗閣”裡當個給低階散修指引浮空陣法的侍女,但那也是貨真價實的修士!
可惜前段時間剛辦完手續,他就被陳家鐵器坊派去城外礦山押運原材料,一走就是大半個月,連洞房都未來得及操辦。
“今晚……可是老子的幸運日啊!”
張大牛摸了摸下巴上剛刮乾淨的鬍渣,黑麵龐上浮現出一抹猥瑣而又火熱的傻笑。
守了整整二十八年的雛男之身,今晚終於能徹底交代出去了!
一想到今晚回到家裡,能將那平日裡看著端莊知性、胸前波濤洶湧的顧靈汐按在榻上,讓對方好好見識見識自己打鐵練出來的一身蠻力與勇猛,張大牛隻覺得小腹深處升起了一股難以壓抑的熱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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