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別院,內室榻上。
耕種雲雨初歇,空氣中散發著未曾消散的安神香與幽淡餘韻。
王虎躺在功能頗多的法器床上,身上黑袍半敞,面色平靜無波。
至於剛剛承受了雲雨的顧靈汐,則被他隨手推到了床榻兩丈之外的最邊緣。
此時這名青裙女修正縮在床角,有些笨拙地調動體內微弱的水系法力,細細梳洗著那一具曲線誇張的嬌軀。
王虎雙手枕在腦後,眼眸幽深,沒有半點事後的慵懶與放縱。
他防備心很強,耕種完畢剛好是一個男修精神上鬆懈的時候,從白雨穎那個時候起,他就養成了這個習慣。
在這個吃人的修仙界裡,任何一瞬的麻痺大意,都可能招來萬劫不復的殺身之禍。
隨著修為踏入築基期,王虎對於這天地至理的感悟,遠比當年練氣期時要深刻得多。
天地交泰,陰陽相蕩。
這男女歡合耕種之事,本質上乃是這片天地之中生命法則最原始的一種演化與展現。
因此,哪怕他如今神魂被元嬰精魄洗禮過、肉身與法力完美匹配,但在雲雨過後,神魂深處依然會本能地產生一絲難以避免的鬆弛感。
“到了築基這一步,再像從前那般死板地搬運真元、淬鍊神魂,終究只是落了下乘。”
王虎在心中暗自盤算。
何謂真人?
脫凡脫俗,感悟天地大勢,方為真人。
按理說,若他依舊修煉當年那部尋常的赤火訣,下一步便該去尋找一處地火真元濃郁的古荒絕地閉關苦修,或是滿世界去追尋天地間誕生的某種異火靈火,以此觸碰火道權柄。
可偏偏,他如今主修的乃是那部化神道君留下的滄溟造化訣。
體內的靈根更是湊齊了火、金、水三系。
三種屬性在體內生生不息、互相剋制交融,一時間,竟讓他有些找不到具體的修行抓手與破境方向。
修仙道途,全憑修士自身去探索摸索。
這天地大道可不會像系統面板那般給你頒發步驟詳盡的任務指南。
就如同前世那些掙扎在底層平民階層的普通男人一樣,周圍所有的人都在逼著你成功、要求你出人頭地,但從來沒有任何一個人會手把手地教你如何去邁出成功第一步。
靠著這般死板的真元積累與神魂滋養,按部就班地耗上個一兩百年,憑他如今的天賦與金手指,破關凝結金丹倒也未必不可能。
可……太慢了!而且恐怕也只是淪為焚海等人的血丹。
王虎從來不會忘記這是一個怎樣的世界。
自從知道世間金丹老怪以甲等天驕為待宰大藥,他的內心便有一股緊迫感。
自家那幾個身懷甲等靈根的便宜兒子,就算他平日裡沒傾注多少氾濫的情感,但也絕不會眼睜睜看著他們被別人平白無故拿去當了破境的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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