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來的人,下場只有一個——死!
“爹——!!”
宋雪噗通一聲跪倒在地,抓著宋振宏的衣角泣不成聲。
在殘酷的修仙界底層,面對築基真人的傾軋,散修的性命賤如草芥,連掙扎的資格都沒有!
密室內靜得可怕,唯有女子壓抑的哭泣聲在迴盪。
良久。
宋雪猛地止住了哭聲,貝齒狠狠咬破了下唇,絲絲腥甜的鮮血滲入唇齒之間。
她抬起通紅的美眸,低聲問道:
“爹……我們可以找幫手麼?”
宋振宏聞言,臉上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沙啞道:
“幫手?在這利慾薰心的釣和城裡,誰會為了咱們去得罪一個有築基真人坐鎮的新貴家族?”
“老夫在這城裡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能搭上話、勉強稱得上交情的最強修士,也不過是個渡過了法力與神魂兩關的練氣圓滿罷了……”
“人家聽到‘築基’二字,躲咱們都唯恐避之不及,誰肯替咱們出頭?”
宋雪聞言,雪白纖細的玉手猛地在袖中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肉裡。
她深吸了一口氣,壓低了聲音,輕聲道:
“那……石鼎恩公呢?”
“恩公?”
聽到這兩個字,宋振宏神色一怔。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海面上那一記焚滅練氣圓滿飛魷的二階符寶。
然而,僅僅沉默了片刻,宋振宏便頹然地搖了搖頭,嘆聲道:
“石恩公的實力……確實比老夫強上不知多少倍。其背後恐怕大有來頭。”
“可……至於恩公到底是何出身、有何圖謀,我們根本一無所知。”
宋振宏按著桌案,滿臉苦澀與無奈:
“再者說,人家救了咱們全船人的性命,本就是咱們欠了天大的恩情。對方與我們萍水相逢,算不得什麼深厚交情。”
“如今面對的是一尊實打實的築基真人!咱們怎好開這般要命的口?萬一強人所難……反而惹人厭惡,甚至平白將恩公也拖入這萬劫不復的泥潭裡。”
說到最後,宋振宏疲憊地揉了揉眉心,無力地揮了揮手:
“算了……不要再去胡思亂想了。天塌下來,爹會搞定的。”
“你先下去準備吧。記住,六個時辰後,海源商會的夜船一開,立刻帶上崽崽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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