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王虎在第三層藥墟深處美滋滋地拿著玉鏟瘋狂採摘三階古藥之時。
外界,鼎和殿核心議事大殿內的氣氛,卻是一片肅穆與凝重。
平日裡神龍見首不見尾、極少過問協會具體事務的“藥道三老”,今日竟破天荒地全數齊聚在主殿正上方的白玉寶座之上。
一身紅裙、妖嬈動人的“血丹娘子”殷三娘率先打破了殿內的死寂,美眸微凝,清冷開口:
“玄策,這都整整過去十天了,那石鼎……當真還沒有任何動靜?”
下首處,代會長南宮玄策躬身站立,臉上帶著幾分苦澀與無奈,抱拳回稟道:
“回三娘老祖,三日參悟期滿之時,按理說鈞天洞天的傳送禁制便該自動將石道友排斥傳送出來。
可晚輩在陣外苦等半日不見人影,隨後甚至親自持令進入洞天前兩層細細搜尋了一番,皆是空無一物,根本不見其蹤跡……”
南宮玄策頓了頓,轉頭看向身側不遠處端坐的白髮老者,繼續說道:
“事發之後,晚輩也特意請宗老親自出手複查過鈞天洞天的核心護陣,並未發現任何運轉停滯或陣紋破損的跡象。”
坐在客座前排的三階陣法大宗師宗老緩緩撫須,點了點頭,沉聲確認道:
“南宮會長所言不虛。老夫親自推演過陣眼樞紐,陣法禁制運轉如常,並未出現卡滯失靈的情況。”
聽到宗老這番定論,坐在正中央的“廢丹客”張問鼎長長地嘆息了一聲,蒼老的面龐上滿是惋惜與失望:
“唉……想來,又是一個自命不凡、狂妄自負的天驕之輩啊。”
張問鼎搖了搖頭,語氣低沉道:
“多半是此子自恃手段強橫,貪圖機緣,不聽勸誡貿然闖入了第三層藥墟深處,結果不幸被捲入了那極不穩定的空間亂流之中,早己神魂俱滅、屍骨無存了。”
自古以來,這等仗著有點天賦便在禁地裡西處亂撞、最終死無全屍的年輕修士,他們見得實在太多了。
張問鼎收斂了心緒,目光下移,神色轉冷:
“當日是誰負責為那石鼎引路接引、宣講洞天規矩的?”
話音落下,站在南宮玄策身側的南宮妙真嬌軀微顫,當即咬了咬牙,蓮步輕移走出佇列,垂首認領道:
“回張老祖……當日是妙真親自負責接引石師弟的。”
見到站出來的是南宮玄策的獨女、協會未來的頂樑柱南宮妙真,張問鼎原本準備好的一番嚴厲訓斥與重罰之詞,到了嘴邊硬生生嚥了回去。
畢竟南宮玄策執掌協會多年勞苦功高,這點香火情面終究是要給的。
而且他們三人還需要南宮家再平衡西方勢力,因此不可重罰。
隨後張問鼎擺了擺手,淡淡開口道:
“念在你初犯,且己盡了提點之責,便罰俸一月以示懲戒吧。此事歸根結底,還是那石鼎自己心存僥倖、自取滅亡,怪不得旁人。”
“妙真領罰,謝老祖寬宥。”
南宮妙真暗自鬆了一口氣,躬身退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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