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嘩啦——!!”
“吱吱!吱吱吱——!!”
一陣破開海浪的激烈水花聲,伴隨著一陣的急促水猴啼鳴,驟然自棧橋下方的海面深處瘋狂炸響!
眾人止住腳步,循聲回頭望去!
只見平靜碧綠的海面之下,一頭體型矯健如游魚的小水猴猛地破水而出!
而在那頭小水猴溼漉漉的脖頸後背之上,正趴著一個看起來接近三歲的小屁孩,正是王玄清剛才心中等待著的西弟王無名。
雖然被海水濺得滿臉水珠,但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卻亮得驚人。
兩隻胖乎乎的小藕臂死死摟著小水猴的耳朵,在浪花中一邊撲騰,一邊扯開那稚嫩清脆的小嗓門,衝著客船甲板扯著嗓子大喊:
“二哥——!!”
“二哥一路走好啊——!!”
“噗嗤……”
聽到這句童言無忌的一路走好,棧橋邊眼眶泛紅的白雨穎與鄭小月頓時破涕為笑,原本沉重的離別愁緒,瞬間被這小傢伙鬧騰得煙消雲散。
“西弟!你怎麼從海里鑽出來了?!今日鍾姨不是命你在洞府面壁打坐嗎?!鍾姨可知曉你偷跑出來?!”
王地載急得邁開大步衝到棧橋邊緣,眉頭微皺,大聲呵斥問道。
而站在跳板邊緣的王玄清,眼底原本凝聚的陰霾與落寞,在看清幼弟那張掛著鼻涕與水珠的胖臉蛋時,徹底化作了一片如釋重負的燦爛笑容。
“二哥!接著!!”
小水猴背上的王無名費勁地從溼漉漉的紅肚兜裡掏出一枚被捂得溫熱的下品青靈果,使出吃奶的力氣朝著棧橋上方猛地擲了上去!
王玄清眼疾手快,凌空伸手一把將青靈果穩穩攥在掌心。
看著海浪中衝著自己沒心沒肺揮舞小胖手的幼弟,王玄清眼眶微溼,用力朝著海面揮了揮手,朗聲大笑:
“西弟!二哥走啦!在家裡少頂撞鐘姨!等二哥掙了靈石,回來給你買靈丹吃!!”
“嗚——!!”
沉悶渾厚的長鳴聲自客船頂端驟然響起,客船緩緩破開白色浪花,朝著黑礁坊市駛去。
對於這個從出生起便從未見過親生父親王虎真容的幼弟王無名,不僅是王玄清,就連如今平日裡嚴肅沉穩、不苟言笑的王地載,心底深處都傾注了極深的兄長疼惜之情。
在兄弟幾人的認知裡,父親王虎己然不在人世了。
常言道長兄如父,他們這些當哥哥的,必須替底下的幼弟撐起一片天。
更何況,生下無名的鐘翠娘鍾姨,性子向來冷冽剛強,平日裡對待無名的修行與規矩更是嚴苛到了近乎無情苛刻的地步。
無名這孩子打小便沒少挨板子,他們這些當兄長的看在眼裡,又怎能不加倍心疼?
浪花翻滾,海風呼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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