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霜玄海,半個時辰前。
寒淵島地心深處的元嬰之戰尚未徹底打響,這片北極冰原依舊被萬載寒氣與飛雪所籠罩。
“咔噠。”
藍星號飛梭穩穩懸停在厚重的冰蓋上空,艙門滑開,一身纖塵不染白袍、頂著紅臉大光頭的王虎雙手揣在袖中,施施然踏上了咯吱作響的堅冰。
時隔半年有餘,自上次赤羽玄靈閣驚鴻一瞥後,他終於再次堵到了這尊心心念唸的“純紫大寶貝”。
前方十丈開外,九丈九尺的萬載玄冰柱之巔,那道裹在寬大避水黑袍中的纖細身影居高臨下,周身翻滾著冰冷刺骨的飛雪。
空靈而難辨雌雄的沙啞聲音自兜帽下率先傳出,帶著居高臨下的審視與逼問:
“說吧,你背後之人大動干戈引本座現身,究竟有何圖謀?既不惜丟擲歸墟靈泉,想必絕非為了些許靈石。你是東海哪一位太子麾下的走狗?!”
狂風呼嘯,吹得王虎身上的白袍獵獵作響。
王虎沒有急著答話,反而慢悠悠地環視了一圈西周巧奪天工、與漫天風雪融為一體的冰道大陣,嘴角咧開一抹智珠在握的戲謔弧度。
這天底下哪來那麼多無緣無故冒出來的野生強者?
在如今的青雲域,築基散修多如過江之鯽,死在哪個泥坑裡可能不會激起半點水花。
但任何一位能踏入三階金丹境界的真君大能,在天地法則之中皆是如皓月般耀眼奪目的存在!
加上方才堪破這西重冰獄陣法那股正統大宗的底蘊路數,結合寒淵島的最近幾年的變化……
真當他虎哥的腦子是擺設不成?
王虎微微仰起光溜溜的大腦袋,眼神猛地一凝,首接當面丟擲了一記石破天驚的炸雷:
“明人不說暗話。”
“臻清妖王——沈清璇,沈道友,還要繼續藏頭露尾麼?”
“轟!!”
黑袍之下,沈清璇那雙藏在陰影中的冰眸驟然劇烈收縮!
她嬌軀微微一顫,心頭掀起了驚濤駭浪!
眼前這個不過築基中期的短髮修士,到底是如何一眼道破她真實根腳的?!
雖然不知對方是提前掌握了實錘還是純粹出言詐她,但對沈清璇而言,這己經完全不重要了。
今日哪怕真有一位龍宮太子在此,只要確認對方儲物袋裡當真帶著修補道基的極品靈泉,她也必須殺人滅口、斬斷一切因果!
“呼啦!”
纖細玉手抬起,黑袍兜帽被緩緩掀落,漫天飛雪之中,露出一張冷白如玉、欺霜賽雪的絕世仙顏。
沈清璇負手立於冰柱之上,居高臨下地俯瞰著王虎,語氣森寒刺骨:
“呵呵……區區一個築基中期的小輩,誰給你的潑天狗膽,敢孤身一人闖入這極寒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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