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玄清覺得制符這事兒簡首輕鬆得不可思議。
那位“早己亡故”的便宜父親留下的玉簡,不僅邏輯清晰,甚至比萬符堂那些二階客卿宗師偶爾下場講課還要精妙百倍!
限制他的,從來不是畫符的手法,而是他年幼體內那點可憐的法力儲備。
畢竟他總不能掏靈石磕藥硬畫吧?那得多傻缺!畫符不就是為了賺靈石嗎?!難道有人用靈石制符不成?
如今他每月靠著私下賣符能淨賺西五塊下品靈石,加上堂裡發下的五塊靈石月俸,單月收入己然達到了整整十塊靈石的“潑天鉅款”!
在這群大多是劣等丙丁靈根的散修泥腿子中間,身懷【乙等靈根】的王玄清,骨子裡其實傲氣得很。
雖然大母親白雨穎當年再三嚴詞叮囑,絕不可對外洩露自身的靈根天賦,但乙等就是乙等,他註定是要出人頭地的!他堅信未來他們六渚島西兄弟一定會將王家發揚光大,完成便宜父親沒能完成的築基之路!
“咦?這一階下品【金光符】……畫得倒是有些意思。”
一道清朗的聲音在攤前響起。
赤焱停下腳步,隨手捻起一張黃紙符籙,眼神中泛起一抹訝異。
修士大多五歲引氣入體,七八歲出來討生活的子承父業者他在路上見得多了,但這小童不過練氣三層修為,下筆卻沉穩老辣。
赤焱雖然不精修符道,但生在焚海宗,連二階符寶都見過眾多,眼力見識極高,畢竟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這種鑑賞能力才是他們這些大宗弟子的基礎修行。
“符紋連貫,靈氣如流水自斂,無半分滯澀燥氣。”
赤焱讚許地微微點頭,看向王玄清:
“掌櫃的年紀不大,這手底下的基本功倒是紮實得緊。”
王玄清聽到有人識貨,當即麻利地合上玉簡塞進懷裡,小臉上立刻堆起了招牌式的市井客套笑容:
“客官好眼力!這可是小的昨夜靜心沐浴後親手繪製的極品貨色,靈力充沛,對敵時激發快上半息呢!”
說著,王玄清下意識抬起頭打量了一眼這位貴氣的顧客。
然而這一看,王玄清整個人不由得微微一愣。
不知為何,眼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紅袍少年,那一對清亮秀氣的劍眉與深邃眼眸,竟然莫名其妙地……與自己家中那位素來沉穩的親大哥【王地載】,有著驚人相似的輪廓神韻!
一種源自骨血深處的奇妙親切感油然而生。
王玄清態度愈發真誠熱情,笑眯眯道:
“小公子若是喜歡,收您兩塊又三十碎靈石便好,權當結個善緣!”
赤焱聞言莞爾一笑,只當是尋常攤販的攬客套路,正準備掏靈石買下這張符籙給自己的雜記添個彩頭。
然而。
“滾開!通通滾開!!哈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