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渚島,一號主島。
青翠欲滴的幽靜竹院之內,雲蒸霞蔚,濃郁的純淨靈氣宛如實質般化作淡淡白霧,在青石小徑間緩緩流淌。
靜室內,一襲素雅雪白月華道袍的白雨穎正盤膝跌坐於蒲團之上。
她雙目微闔,周身真元如清冽靈泉般在經脈中平穩運轉,周天流轉不息,眉宇間少了幾分當年的青澀怯弱,多了一種歷經世事沉澱後的端莊與從容。
良久,白雨穎緩緩吐出一口溫熱濁氣,睜開雙眸。
“照這般充足的靈泉供應,輔以一階養氣靈丹溫養……至多再有六七年光景,我便能順理成章邁入練氣後期了。”
白雨穎理了理耳畔青絲,唇角微微勾起一抹欣慰的笑意。
算算日子,等自己跨入練氣後期,六渚島上的幾個小傢伙也該徹底長大成人、能夠獨當一面了。
到那時,她便能抽出手來走出六渚島,將島上出產的極品【猴兒酒】商路徹底鋪展到外海各大坊市,多攢些靈石家底。
正思量間,竹院外傳來一陣沉穩卻略帶急促的腳步聲。
“主母!”
竹簾輕挑,一道身材矯健的小小身影快步邁入屋內,恭敬地躬身行禮。
正是如今負責主島外圍護衛與靈田巡視的水猴頭領,玄!
遙想當年,這隻野性難馴的小水猴還總喜歡披著紅布碎料、學著戲文裡的大聖模樣抓耳撓腮、上躥下跳。
而如今數載光陰匆匆而過,玄身上的浮躁與青澀早己褪得一乾二淨,穿著一身合身得體的灰色短衫,眼神銳利沉穩,頗有幾分護法執事的威嚴架勢。
更引人注目的是,玄周身氣血飽滿鼓盪,赫然在前幾日剛剛順利突破到了練氣五層!
而在後山打理猴兒酒泉眼的另外兩名頭領“荒”與“袁”,氣息同樣圓融,估摸著破境也就是這兩日的光景。
隨著這幾年日夜吞吐靈藥、與王家眾人朝夕相處,三隻水猴體內的橫骨早己被徹底煉化開來,言語口齒不僅不再如往昔般斷斷續續,反而比尋常凡人還要字正腔圓。
在白雨穎眼裡,這三隻忠心耿耿的水猴,早與真正的至親家人別無二致。
“玄,何事這般慌張?”
見平日裡最為穩重的玄竟然神色焦急,白雨穎心中微動,溫聲詢問道。
玄連忙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封宗門信商傳來的靈箋,雙手奉上:
“回主母!這是方才在宗門旗下以送信為業務的信商送到港口的急信,是……是二少爺玄清從黑礁群島託人寄來的!”
“二少爺信中言說,他在黑礁坊市擺攤時不慎衝撞了黑石島第五家,如今己借萬符堂的商船出海避禍……事關重大,小人不敢耽擱,特來稟報主母定奪!”
“玄清出事了?!”
白雨穎俏臉微變,連忙接過信箋,指尖彈過自己的法力氣息,信箋其中的內容便緩緩展現。
信中靈力工整緊湊,字裡行間卻透著一股驚心動魄的機敏。
從王玄清如何在坊市擺攤被髮狂的獨角狂犀衝撞、到神秘上宗貴人少年出手教訓惡童、再到第五家築基族老第五傑賠付百塊下品靈石,以及他深感第五家霸道跋扈、生怕被第五家秋後算賬而果斷登船去隔壁流雲坊市避風頭的全部始末,交代得一清二楚、條理分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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