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給你一碗。”珍妮先把這一碗,給了愛德華說,“嘗一嘗,保證味道妙極了。”
愛德華足夠默契,只嚐了一口,攪勻後的豆泥綿密順滑,細膩得如同濃湯,油光淺淺浮在表層,舀起一勺絲滑不黏勺。
他怔愣,神色卻有五成真的覺得神奇,說:“難以置信,我吃慣了大魚大肉,還是第一次嚐到這般美味……”
“入口先是豬油溫潤綿長的肉香,緊接著薄荷的清甜在舌尖炸開了,天呢,還有那原原本的綿柔醇厚的豆味,鹹香柔和……又帶著濃湯般濃郁潤喉的口感,居然只要三個半便士,我要再來一碗!”愛德華說。
那邊排著隊的人本來就等著吃呢,一聽愛德華這麼說,又見他打扮得體,是位有身份的紳士,這些普通人,哪裡還猶豫,有人喊著“我也嚐嚐。”“我也來一碗。”“我好像聽說過,是真好吃,我也來一碗!”
就這麼,旁邊的幾個攤位老闆咬牙切齒,卻眼睜睜看著人群嘩啦移到了少女的攤位。
不知不覺珍妮忘乎所以,竟忘了把熱飲給達西先生他們帶過去。
“姐姐。”里昂以為出了事,這時在不遠處喊了一聲。
珍妮這次想起來,她只以為身邊的愛德華會提醒,但他只是耐心在一旁,“抱歉,愛德華,讓你陪我這裡鬧。”
“沒關係。”愛德華說,“要是現在還不能走的話,我一個人把熱飲先為其他人帶過去。”
一旁的少女已經是很感激他們了,此刻便對珍妮說:“謝謝你,小姐,剩下的我一個人就可以了,還有。”
她用那雙常因縫補刺傷的手,在圍裙上擦了擦,才敢把一部分銅板捧給她,說:“沒有小姐和先生的幫忙,恐怕一樁生意也做不成的,還請收下。”
“不用了,用的都是你的食材,我也只是提了提建議罷了。你收著吧。”珍妮一笑,擺擺手。
“還請收下,小姐。因為漲了一點價格,所以我這邊已經收的足夠多了。”少女堅持。
珍妮也就只好收下了,說:“對了,我叫珍妮,是大麥花酒館的老闆,要是以後找我,可以去那裡。你叫什麼?”
少女誠惶誠恐點頭記下了,說:“我叫喬安娜·希弗南,小姐願意的話叫我喬安娜就好,也祝你們今天玩得愉快,請允許我再次感謝你們。”
她深深地對著,要走的珍妮身影鞠了一躬。
喬安娜·希弗南?
珍妮記得沒錯的話,她後來成為了惠斯勒最傑出的藝術繆斯與情人,其形象被定格在藝術史經典的名畫《白衣少女》( Syhony in White , No. 1: The White Girl )系列中,在西方美術史上極為著名。
愛德華看到珍妮在聽到這個名字時,發呆了一下,“還好嗎?珍妮小姐。”
珍妮回過神,對愛德華一笑點頭,“我沒事,謝謝。我們快去與其他人匯合吧。”
他們走去了里昂的方向,與他一起買了些熱飲。里昂看到她沒什麼事,鬆了口氣,說:“黛西以為你走丟了。”
“抱歉,一時忘記了時間。不過,是黛西以為我走丟了,還是里昂你這麼以為呢?”珍妮笑著,眯著眼彎腰對他說。
“哈,哈,這一點也不好笑。”里昂抱起胳膊,說。
“放心吧,你姐姐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會一離開人面前就走丟的。”珍妮說,“愛德華,你帶里昂先進去吧。還請原諒,我要先去洗個手。”
“為什麼要現在去洗手?”里昂說。
愛德華卻先一步理解珍妮是要上廁所的意思,說:“我們先進去吧,里昂,相信她會隨後就跟上來的。”
珍妮與他們暫別,一個人在這個市集裡找到了個安全的廁所,正要進去,身後陰冷的氣息吹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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