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就在珍妮拿到這次的收穫後,正好也是里昂和黛西到了學徒的年紀,她就決定,要在高街開一家分店。
1864年的倫敦東區,不流行上學,或者說根本沒有價值。
學校裡教的都是一些刻板的知識,而且教學機構也不嚴謹,即便是中產階級的家庭,也會讓他們的孩子去當學徒。
珍妮挺希望黛西去服裝店到學徒的,因為手藝不僅不累,而且符合一位小姐的優雅,里昂和黛西也算上流階級出身,她不希望他們吃苦,能很好的長大就行。
不過,這句話在晚上的閣樓裡跟他們討論時,黛西卻抱著心愛的瓷娃娃,猛搖頭,奶音奶氣地說:“不要!我要跟姐姐,做吃的,給客人端吃的!”
“可是這樣要更辛苦的,咱們現在也有點錢了,酒館那邊,我可以僱人手,你們不用擔心的。”珍妮笑著,摸摸她的頭說。
“不,我就要在酒館裡,我要當姐姐的學徒!”黛西抱過來,把毛茸茸的腦袋埋進了她的懷裡,說。
既然黛西都這麼說了,珍妮也只能答應她。
想黛西本來就有天賦,從擺攤就跟在她身邊學了,開的分店,說不定日後能交給她來管理。
珍妮再看去里昂,正好前幾日在啤酒花園節上,跟威爾聊過,威爾和里昂關係挺熟,早算半個藥劑師學徒,也算走後門了,里昂對此沒意見。
兩個人的學徒生涯這麼定了,珍妮也能集中精力,去準備著分店的事,正說著待會兒做晚飯,里昂從小凳子上起身,說一句,“我先出去一趟,姐。”揣兜就出去了。
對於里昂來說,他沒有珍妮那般寬容大度,斯特林砸了他們的酒館後廚,他不會原諒,更清楚,要保護姐姐,就必須更強才行。
漸漸黑下來的街上,他穿過一條狹窄小巷,熟練地在一扇破舊的木門前停下,來到廢棄的皮革倉庫。
黑暗中,幾個蹲著避風的瘦小身影,警惕地站了起來。
“誰?”一個沙啞的聲音低喝。
“我。”里昂平靜地應了一聲,進去關上了門。
看清來人是里昂,三個男孩鬆了口氣。他們裹著不合身的破爛大衣,一個叫塞繆爾的,吸吸鼻子,眼神期待地叫聲,“里昂哥,你可算來了。”
里昂走到一張破舊的木箱前,伸出手,在幾個孩子渴望的目光中,報紙散開,露出了幾大塊濃郁油脂香氣的燻肉,還有一整條白麵包,對他們來說簡直是盛宴!
這幾個以賽繆爾為首的孩子,跟里昂從以前就認識,以前里昂被大孩子們孤立時,他們不敢靠近他怕波及,直到里昂一拳打壞了一個大孩子的鼻子。
之後,他們知道里昂家裡開著酒館,最近生意越加紅火,里昂常給他們帶來吃的,大孩子們也都知道里昂家裡有錢了起來,就更不招惹他了,他就成了這一片的老大。
“哇……”咽口水的聲音在倉庫裡清晰可聞。
孩子們一擁而上,但都不敢爭搶,因為里昂說過不允許。只有賽繆爾一邊吃,一邊問:“里昂哥,今晚讓我們在這裡,是要做什麼?”
“今天,就是我們成立的日子。”里昂說著,拿出了幾個小瓶子說,“你們跟我來。”
那是丁酸,是里昂跟著威爾作為藥劑師學徒,學會製作的。
黃銅紐扣酒館,深夜燈火敞亮,不少東區的中產和有錢人還有幾個醉醺醺的在。
“賽繆爾。”里昂低聲一句,夜色裡抓著他的手臂,悄悄爬上了酒館的屋頂上,而另外的兩個男孩,走去了酒館的窗戶外。
他們等待著里昂的意思,隨著里昂和賽繆爾到了煙囪這裡,兩人對視一眼,賽繆爾看著手裡的丁酸,說:“里昂哥,我們真的要扔進去嗎?”
“從現在,你們就是毒霧幫的人,扔下去,此後就是兄弟。”里昂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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