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過青雲宗的護山大陣，灑在外門的青石板路上。
李陽一夜沒睡，卻絲毫沒有倦意，眼底反而閃著精光。
他面前的石桌上，整整齊齊擺著三樣東西：一張寫滿了劉坤貪墨罪證的麻紙，一本邊角磨損的賬本，還有一塊刻著黑虎紋的青銅令牌。
賬本是王虎幫劉坤記的黑賬，上面一筆一劃，清清楚楚記著劉坤這三年來貪墨的宗門月例、倒賣的功法丹藥、剋扣的任務獎勵，每一筆都有具體的數目和經手人，鐵證如山。
而那塊青銅令牌，是劉坤和山下黑市交易的信物。憑著這塊令牌，劉坤能把宗門裡管制的丹藥、法器偷偷倒賣到黑市，換取鉅額靈石，這要是捅到宗主那裡，光是“私通黑市”這一條，就夠劉坤死十次的。
“虎哥！我們回來了！”
院門外傳來瘦猴的聲音，帶著一絲討好和畏懼。李陽隨手把賬本和令牌收進懷裡，才揚聲道：“進來。”
瘦猴和另一個跟班矮子推門進來，兩人臉上都帶著沒散去的惶恐，一進門就對著李陽彎腰鞠躬：“虎哥，事情辦妥了，屍體扔到妖獸谷最深處了，獠牙豬群一鬨而上，連骨頭渣都沒剩下，絕對沒人能找到。”
李陽坐在石凳上，學著王虎的樣子，手指漫不經心地敲著桌面，目光掃過兩人，看得他們心裡發毛。
半晌，他才開口，聲音平淡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這事，除了你們三個，還有沒有第四個人知道？”
“沒有！絕對沒有！”瘦猴趕緊賭咒發誓，“我們倆一路走的小路，避開了所有巡山的弟子，扔完屍體就直接回來了，半個人都沒撞見！”
“很好。”李陽點了點頭，伸手從木盒子裡抓了二十塊下品靈石，扔到兩人面前，“這是給你們的封口費。”
兩人眼睛瞬間亮了，趕緊把靈石揣進懷裡，連連道謝：“謝謝虎哥！虎哥放心！我們倆的嘴比焊死了還嚴，半個字都不會往外說！”
“別高興得太早。”李陽話鋒一轉，眼神瞬間冷了下來，“你們要記住，這事要是露了風，我活不了，你們倆也得跟著陪葬。劉執事是什麼性子，你們應該比我清楚，他要是知道我們弄死了同門，第一個就會把我們三個推出去頂罪，懂嗎？”
瘦猴和矮子瞬間打了個寒顫，臉都白了，忙不迭地點頭：“懂！我們懂！虎哥放心，我們絕對守口如瓶！”
“行了，滾吧。最近半個月都別來找我，安分點，別惹事。”李陽擺了擺手，兩人如蒙大赦，趕緊轉身溜了，連頭都不敢回。
看著兩人消失的背影，李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兩個跟班就是牆頭草，不給點好處和威脅，遲早會把事情捅出去。現在一手蘿蔔一手大棒，至少能穩住他們半個月，足夠他辦完自己的事了。
他站起身，把麻紙、賬本、令牌全都揣進懷裡，又把王虎剩下的靈石和丹藥也收進了儲物袋，最後看了一眼這個小院，轉身就走。
他的目標很明確——劉坤的執事院。
他不是去給劉坤送聚氣丹的，他是去送“催命符”的，更是去給自己送“新皮囊”的。
一路走到執事院門口，守門的弟子看到是王虎，也沒阻攔，只是撇了撇嘴，眼裡滿是不屑——誰都知道，王虎就是劉執事身邊的一條狗。
李陽也不在意，徑直走進了院子。
劉坤正坐在院子裡的石桌旁，手裡端著一杯熱茶，臉色依舊陰沉。昨天被宗主叫去問話，雖然他靠著多年的油滑糊弄過去了，但也驚出了一身冷汗，心裡的火氣正沒地方撒。
看到李陽進來，劉坤“啪”的一聲把茶杯放在桌上，眼神冷得像刀：“王虎？你還敢來？我讓你辦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李陽故意裝作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往石凳上一坐，隨手從懷裡摸出那個裝著三顆聚氣丹的小玉瓶，扔到了劉坤面前，懶洋洋道：“喏，就這麼多，半瓶都不到。”
劉坤拿起玉瓶開啟一看，裡面只有孤零零三顆聚氣丹，瞬間氣得臉都綠了，猛地一拍桌子，石桌瞬間裂開一道細紋：“王虎！你他媽耍我玩呢？！我要的是五瓶！你給我拿三顆過來，是想找死嗎？！”
“找死？”李陽挑了挑眉，臉上的諂媚笑容徹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囂張的平靜，“劉執事，話別說得這麼難聽。不就是幾瓶聚氣丹嗎？你至於這麼大動肝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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