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長生:誰殺我我奪舍誰》第128章 冰原夜行(1)

作者:不會說話的momo·3小時前

月光在冰原上鋪了一層灰白色的霜,冷冽如刀。

李陽走在上面,腳掌的鱗片和冰面摩擦,發出細密的沙沙聲,像無數條蠶在啃食桑葉。

尾巴在身後拖著,在雪地上留下一道歪歪扭扭的溝痕,像一條巨蟒爬過的痕跡。

風從北面灌過來,裹挾著細碎的冰晶,打在他的鱗片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如千萬顆冰珠同時撞碎,那聲音在寂靜的冰原上傳出去很遠,又很快被風聲吞沒。

他的腰間繫著鼓鼓囊囊的儲物袋,袋口的繩子被撐得緊繃繃的,隨時都會崩斷。透過薄薄的布料,能看見裡面暗紅色的光在一明一暗,像一顆被囚禁在布袋中的心臟,不知疲倦地跳動著。龍血原液在袋中晃動,每一次晃動都散發出一股濃烈的、腥甜的、帶著古老威懾力的氣味。那股氣味從他的腰間瀰漫開來,順著風飄向冰原的深處,像一張無形的網,在黑暗中緩緩張開。

他走了大約一個時辰。

身後的聲音不是腳步聲,是喘息聲。低沉的、粗重的、像風箱拉動一樣的喘息聲,從很遠的地方傳來,但正在一點一點地靠近。那聲音不像是從一隻野獸的喉嚨裡發出來的,更像是從幾十只、幾百只野獸的喉嚨裡同時擠出來的,疊在一起,混在一起,形成一道低沉的聲浪,貼著冰面滾滾而來。

李陽停下腳步。

尾巴從身後甩到身前,尾尖上的倒刺在月光下閃著寒光。金色的豎瞳在黑暗中亮了起來,像兩盞被點燃的燈,朝身後看去。

冰原上一片白茫茫,什麼也看不見。但他的耳朵豎了起來,妖裔的聽覺比人類敏銳數倍,他能聽到那個聲音的來源——在西北方向,大約五里外,正在向他的方向移動。不是一頭,是一群。狼。冰原狼。

極北冰原上最可怕的群居妖獸。每一頭的體型都像小牛犢子,渾身覆蓋著灰白色的長毛,牙齒能咬穿築基修士的靈力護盾。它們不單獨行動,一齣動就是幾十頭,甚至上百頭。被它們盯上的獵物,從來沒有逃掉的。冰原上的老獵人說,冰原狼不是狼,是冰原的牙齒。

李陽的尾巴緩緩擺動著,像一根繃緊的弦。他沒有跑。跑沒有用,冰原狼的速度比雪蹄獸快,比現在的他也慢不了多少。更重要的是,它們在冰原上生活了幾千年,熟悉每一道冰裂、每一處暗河、每一塊可以藏身的冰岩。而他只是第一次用這具身體在冰原上行走,對這片白色的荒原一無所知。

他轉過身,面對著西北方向。

月光下,灰白色的雪地上出現了第一個黑影。低矮的、快速移動的黑影,四腿著地,身體幾乎貼在地面上,像一支貼地飛行的箭。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密密麻麻,從雪線上升起來,像一片黑色的潮水,無聲無息地朝他湧過來。它們跑動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只有爪子扣在冰面上發出的細密咔嚓聲,那聲音和風吹過冰稜的聲音混在一起,不仔細聽根本分辨不出來。

李陽數了一下,至少六十頭。

領頭的狼王體型最大,比普通的冰原狼大了一圈,渾身覆蓋著銀白色的長毛,在月光下泛著金屬的光澤。它的眼睛不是冰原狼常見的冰藍色,是暗紅色的,像兩團燃燒的炭火。它的左耳缺了一塊,是被什麼東西撕掉的,傷口早就癒合了,留下一個醜陋的疤痕。它的右前腿上有一道長長的傷疤,從肩膀一直延伸到腳踝,那裡的毛再也長不出來了,露出灰白色的皮膚和下面凸起的血管。

這是一頭老狼。一頭在冰原上活了幾十年、殺過無數獵物、也從無數獵殺中逃脫的老狼。它的眼睛裡有李陽在其他冰原狼眼睛裡沒見過的東西——不是貪婪,不是飢餓,是仇恨。刻在骨頭裡的、永遠不會癒合的、比飢餓更深更痛的仇恨。

狼王的速度慢了下來,從奔跑變成了快走,從快走變成了慢走。它身後的狼群也跟著慢了下來。它們在李陽面前數丈處停下,呈扇形散開,將李陽圍在中間。六十多雙眼睛在黑暗中亮著,有冰藍色的、暗紅色的、深灰色的,像六十多盞鬼火,將李陽圍在中間。

狼王的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它在捕捉氣味——龍血的氣味,鍾離牧的血的氣味,龍血宗洞穴中岩石的氣味。這些氣味從李陽腰間的儲物袋中飄出來,鑽進它的鼻孔,鑽進它的肺裡。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像被人用手掐住了喉嚨。

它認出了這些氣味。

它的父親,就是被龍血宗的修士用龍血從冰原深處引出來的。那些人用一滴滴在雪地上的龍血,像撒餌一樣,一步一步地將狼群從它們的領地引到了龍血宗的營地。

然後他們放出了封印在法器中的妖獸,將狼群圍住,一頭一頭地殺。它的父親衝在最前面,咬斷了三個修士的脖子,然後被鍾離牧一掌拍碎了頭骨。它躲在遠處的冰裂縫中,看著父親的屍體被那些人拖走,剝皮,抽骨,煉器。那一年,它還是一頭幼狼。

從那以後,它的左耳在逃跑時被冰稜刮掉了半截,它的右前腿在躲避追捕時被修士的劍氣劃開了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它活了下來,從一頭幼狼變成了狼群的王。但它從來沒有忘記那些氣味。龍血的氣味,鍾離牧的氣味。

它聞到了。面前這個渾身覆蓋著黑色鱗片的怪物,腰間的儲物袋中裝著龍血,身上還沾著鍾離牧的血。他打敗了鍾離牧。狼王的瞳孔中,暗紅色的光跳動了一下,像火焰被風吹了一下,然後燃燒得更旺了。

它沒有退。

年輕的狼從兩側撲了上來。三頭,速度快到在李陽的視線中只留下了三道模糊的灰白色殘影,像三支離弦的箭。它們的嘴巴張開,露出兩排尖銳的牙齒,暗紅色的舌頭上掛著一絲絲唾液,唾液在月光下閃著幽暗的光。空氣中的腥臭味濃到了極點,像有人在他的面前潑了一桶變質的魚油。

李陽沒有退。

他的尾巴從身後甩了出去。不是抽,是掃。尾尖上的倒刺在空中畫出一道弧線,速度快到連殘影都看不見,只聽見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啪

。淡暗地速急在的裡孔瞳,大很得瞪睛眼,音聲有沒但,著張的它。弓的斷折被張一像,度角的然自不個一了彎間中從的狼頭那。柴乾一斷折像,脆清很音聲的裂斷椎腰——嚓咔。上腰的狼頭那邊左最了在尾

。狼頭那間中了上撞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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