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輪迴長生:誰殺我我奪舍誰》第270章 南行(1)

作者:不會說話的momo·4小時前

紅土路往南延伸,盡頭是落劍山。

白走在前面。碎劍插在腰間,劍柄露在外面,斷刃擱在鞘底。每走一步,斷刃便在鞘裡磕出一聲輕響——那聲音脆而短促,像一顆小石子丟進深井,來不及聽清就被紅土吞了,被風吞了,被灌木林裡光禿禿的樹枝擋了。

他的腳步聲比劍聲更重,重得不像一個化神期的劍修,倒像一個剛學會走路的人,每一步都踩得很用力,腳底的紅土被踩實了,踩出一行凹痕。凹痕裡滲著極淡的銀綠色光——那是靈體從核裡滲出來的靈力,在替他撐著第三道口子。撐得很勉強,像一雙手捧著一盞油燈走在風裡,火苗晃一下,手就緊一下,火苗晃一下,手就緊一下。

李陽跟在白身後半步。右手虛抬著,五指微張,始終懸在白後背一寸之外。白已經摔了兩次——一次在恆陽城廢墟的岔路口,一次在第一道灌木林邊。兩次都是膝蓋先軟,整個人往前栽,紅土灌進手腕上的洞,灌進衣領,灌進劍鞘,灌進第三道口子邊緣那些還沒癒合的裂縫。裂縫被紅土填滿了——暗紅色,和幹了的血痂一個顏色,和白掌心裡那三道嵌痕裡嵌著的碎殼一個顏色,和白流盡了的那一脈恆陽血一個顏色。恆陽城死了,紅土還活著。紅土路還在,路上灌滿了白的腳印,腳印裡滲著白的血。白的血現在是紅的,和普通人一樣,和三百年前師父從廢墟里撿回來的那個孩子一樣。

第三次摔倒的時候,白沒有立刻爬起來。

他跪在紅土上,膝蓋陷進去半寸,左手撐著地面,右手按在腰間碎劍的劍柄上。低著頭,下巴抵著胸口,胸口的起伏又急又淺——第三道口子從肩膀斜劈下來,裂到丹田上方一寸,灰線從手腕爬到胸口,兩道傷口在胸口交匯。交匯處的靈脈壁被靈體的銀綠色光封著,但封得很薄,薄到每一次喘息都會把封口撐開一丁點細縫。細縫裡往外滲的不是血,是光。銀綠色的光,極淡,淡到像夏夜草叢裡最後一隻螢火蟲的尾巴,在胸口一閃一閃,每閃一下,白的身體就抖一下。抖完了,光滅了,封口重新合上,但合得比之前更薄了,薄到下一次喘息的時候裂得比上一次更寬。

李陽蹲下來,右手按在白的後背上,按在第三道口子最上端那個位置——肩膀,靠近後頸,離師父當年在他肩膀上拍的那一掌留下的掌印只有半寸的距離。靈體核在丹田裡轉,一圈五息,轉速沒變,但銀綠色光滲出來的速度忽然快了——靈體在加速往外送光。光從核裡滲出來,穿過封印紋路,穿過丹田壁,穿過李陽的靈脈,穿過他的右手掌心,滲進白的後背,滲進第三道口子,滲進靈脈壁上的裂縫。像用一根手指堵住漏水的堤壩,水還在往外滲,但滲得慢了,慢到白能喘過氣來,慢到他下巴抵著的胸口不再抖了。

白喘了一口很長很長的氣,然後抬起頭,看著南邊。

落劍山的輪廓比之前清楚了一些。山尖上那一點白光在藍天的邊緣亮著,亮得很穩,穩到像一顆釘子釘在天上,釘在南域的穹頂上,釘在劍心被封了一千年之後南域每一個劍修能修到的最高境界上。化神中期。那就是頂。就是南域所有劍修的天花板。

“師父修到了化神中期。”白開口了,聲音很輕,輕到像是在對自己說話。紅土路上的風把他的聲音吹散了一半,另一半飄到李陽耳朵裡的時候,已經碎成了斷斷續續的片段。“修了三百年,然後就再也修不上去了。不是因為師父不夠強——是因為劍心的光被壓住了,只剩一成的亮度。一成的光,只夠凝到化神中期。師父在化神中期卡了將近兩百年。兩百年裡,他想過離開南域,想過翻過落劍山,到山那邊的中域去,到塔截不住光的地方去,到劍修能修到問鼎、修到大乘、修到煉虛的地方去。但他沒有去。”

白把右手從碎劍上拿開,翻過來,看著掌心。那三道碎殼嵌痕像三條幹涸的河床橫貫他的掌心,河床裡嵌著紅殼果的碎殼。碎殼已經不再燒了,但還在肉裡,長進骨頭裡,長進靈脈裡,像三顆釘子釘了三百年——釘在掌心裡,釘在每一次握劍的時候,釘在每一次吃紅殼果的時候,釘在師父把青殼果塞進他嘴裡的每一個瞬間。

“他欠那個人一把劍。劍沒還,人不能走。後來師父死了。死在劍室裡,死在油燈滅了之後的那片黑暗裡,死在把劍還了之前。”

白停了一下。紅土路上的風忽然大了,灌木林裡光禿禿的樹枝相互撞擊,發出乾澀的咔咔聲,像一群啞了嗓子的人在拍巴掌。

“死在——那個人來南域的那一刻。”

李陽的右手還按在白的後背上,靈體的銀綠色光還在往外滲。但他感覺到了一件事——靈體核裡,非我的聲音正在往外傳。不是說話,是一種極低極低的震動,像有人在核裡敲了一下封印紋路。震波從核中心傳到那道新疤上,從疤上滲出來,滲進李陽的丹田,再從他的靈脈傳到他的喉嚨口。非我的聲音很輕,像隔著一層水在說話,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發硬。

“那個人來南域殺你師父的時候,我在井底感覺到了。井底離劍室很遠,但南域所有劍修的劍力都從同一道劍心光裡凝成——你師父的劍力也是。我認得那道光。那人殺你師父用的不是劍力,是天道靈力。天道靈力穿過劍心光刺進你師父丹田的那一刻,劍心光震了一下。震波從塔頂傳到井底,穿過封印傳到我身上。我感覺光抖了——抖了一下。你師父就死了。”

非我停了片刻。震動還在繼續,從核裡往疤上傳,從疤上往李陽的丹田壁上撞,每撞一下,李陽按在白後背上的手就抖一下。抖得極輕,但白感覺到了。白把手按在李陽的手背上,按住了。他的手比李陽的手涼,涼到像一塊剛從井底撈上來的石頭,但穩。穩到李陽的手不抖了。

非我繼續往下說,聲音更低了一度,低到李陽要把全部靈識沉入丹田才能聽清:“劍心被壓住之後,南域的天空裡劍心的光只剩一成。但還劍塔頂上,劍心被壓住的那個位置,光沒有散。光被塔身聚在塔頂,聚成一束,聚了一千年。那一束光比五域任何一束劍心光都濃——濃到能讓一個人突破化神中期,突破問鼎,突破大乘,突破一切限制。只要那個人站在塔頂,站在劍心的光裡,站在天道安插在南域的那雙眼睛該站的位置上。”

白聽完,沒有立刻回應。他把手從李陽手背上拿開,撐著碎劍,從紅土上站起來。膝蓋還在抖,但站住了。站住之後,他看著南邊的落劍山,看著山尖上那一點白光,看著白光裡那一束聚了一千年沒散過的劍心光,看著那束光裡站著的那個人——那個人正在從塔頂往下看,看著紅土路,看著紅土路上正在往南走的兩個人。

然後那個人笑了。

在塔頂笑了一下。笑完之後,還劍塔的塔身亮了一下。亮的是塔頂——不是整座塔,是塔頂鎮著劍心的那個位置。亮完之後,南域的天空裡,劍心的光暗了一瞬。極短的一瞬,短到南域所有劍修都沒有察覺,短到連靈體核裡靈體的感知都沒有捕捉到。但白感覺到了——他體內那一丁點正在凝成劍力的靈力,在那一刻停了。停了極短的一瞬,然後重新開始凝。但凝得比之前更慢了,慢到他能感覺到丹田裡那顆還沒成形的劍力種子正在變冷,正在變小,正在被一隻無形的手往更深處壓。那個人在把劍心的光壓得更低。

白握著碎劍,往南邊邁了一步。又邁了一步。然後開始跑。

跑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很重,紅土在腳底炸開,炸成粉末。粉末飄起來,飄到灌木林裡,飄到光禿禿的樹枝上,飄到正在變暗的劍心光裡,飄到那個人正在從塔頂往下看的目光裡,飄到師父死的那天劍室裡那盞油燈最後跳了一下的火苗裡,飄到火苗滅了之後那一刻的黑暗裡,飄到黑暗裡師父說的那句話裡——白,別替我報仇。白,替我把劍還給那個人——飄到那句話裡師父沒有說出來的下半句裡。

然後他忽然停了。

不是因為傷口裂了,不是因為膝蓋軟了,不是因為靈體封住第三道口子的光滅了。是因為南邊的天邊,落劍山的山尖上,那一點白光旁邊,多了一道門。

門是暗金色的。和恆陽大帝的封印顏色一樣,和恆陽一脈的族徽顏色一樣,和白流盡了的那一脈恆陽血的顏色一樣。門在落劍山山尖上,在還劍塔塔頂上,在劍心旁邊,在劍心被壓了一千年的那個位置旁邊,在劍心底下站著的那個人旁邊。

門開了。

門裡湧出來的光,白從沒見過。不是白光,不是暗金色,不是銀綠,不是無色——那是一種比所有顏色都更古老的光,古老到白看著它的時候,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畫面:師父把他從廢墟里撿回去的那一天,南域的天空還沒被塔壓住,劍心的光照在紅土上,照在師父的劍上,照在他自己那張還沒被恆陽血燙過的臉上。那道光就是這樣的。完整的,沒有被濾過的,沒有被壓過的,劍心本來的光。

。心劍的整完了漲殘的年千一了被從的心劍裡空天域南,瞬一了開衝的裡門被網濾道那的年千一了塔。子樣的來本了回變是,亮變是不——了變然忽的心劍,裡空天的域南,候時的來出湧

。湧外往在西東麼什有裡眶眼候時的門扇那看頭抬他到重,下一了抖手的劍碎握他到重,麻發得震被壁田丹的他到重,重極得跳,下一了跳然忽子種力劍的小變冷變在正顆那裡田丹白,間瞬一那。了頂有沒,上往路一,乘大,鼎問,期後神化——了碎衝被板花天的期中神化,凝速加在都力劍的裡田丹修劍有所域南,間瞬一那

。了滅後然

。上意笑一那的著留還角頂塔在站人個那在。裡暗黑的過亮有沒也再後之了滅燈油盞那裡室劍天那的死父師在。上步一每的山劍落向跑他在,上手的劍碎著握他在,上的白在。上的甘不點丁一那裡睛眼時天看頭抬修劍有所在,上手的劍握修劍有所在,上田丹的修劍有所在,來下新重板花天。期中神化,到不一。度亮的來原了復恢空天的域南,後之了關。了關門

。果結的了輸經已就前之塔劍還來白你是就,命的修劍有所域南是就,頂是就期中神化。在還板花天,了沒,了關門,後之間瞬一。間瞬一有只但,域南了到照的裡門。了關又,了開門:白訴告在人個那

。人個那的著站裡白著看,白點一那邊旁門著看,門的了關經已扇那著看,上路土紅在站白

。型口的字個那了出讀李但,音聲有沒。字個一說在。在角

”。來“

)續待完未(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