棒梗跑出去沒多久便折返回來，前後快得很，連氣都沒喘勻。
“奶奶，我看過了，蘇家沒人。”他一邊說，一邊用力吸了吸鼻子，“我還聞到肉味了。蘇建華今天早上肯定吃了肉，桌上至少擺了三個菜，不對，應該有四個菜！”
說到肉和菜，棒梗的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賈張氏聽完，嫉妒得眼睛都紅了：“這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掃把星，居然一個人吃四個菜？他怎麼沒撐死！”
她乾脆坐到門邊，死死盯著外面一個個去上班的人。她可不是閒得沒事，而是在等時機。院裡該走的人沒走乾淨之前，棒梗根本不能進去。
等看著最後幾個人離開，賈張氏才把棒梗叫到身邊。
“乖孫子，院裡該走的都走了。”她壓低聲音說道，“這回奶奶給你放風。記住，進去以後別拿肉，只拿錢和糧票，聽見沒有？”
上次吃了蘇家的肉後拉肚子，已經把賈張氏嚇怕了。那次她拉在褲子裡，周圍人的目光讓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她可不想再來一遍。
棒梗卻伸出手來：“我要一塊錢零花。”
賈張氏的臉當場垮了下來。那些偷來的錢，她還準備留著養老，哪裡捨得分給棒梗。
“你這麼小，要什麼零花錢？”
“我就要！”棒梗直接坐到了雪地上，扯著嗓子鬧，“不給我一塊錢，我就不去。你自己進去偷！”
“別嚷嚷！”
賈張氏連忙看了看外面，只能咬牙答應：“行了行了，奶奶給你留一塊錢。”
眼看都已經到了蘇建華家門口，真把別人招來，棒梗還怎麼進去？為了不壞事，她只能先答應下來。
棒梗立刻從地上蹦了起來，臉上全是興奮：“奶奶，這可是你親口答應的。你等著，我一會兒把蘇建華的錢和票全偷出來！”
他的眼裡還帶著明顯的恨意。棒梗心裡清楚，自己之前拉肚子，就是吃了蘇建華家的肉造成的。
另一邊，蘇建華已經到了軋鋼廠。
他恭恭敬敬站在周老面前，聽著對方點評自己的表現。
“你的基礎打得很牢，實際操作也穩。”周老滿意地說道，“四級鉗工考核，只要別在場上失常，透過不會有問題。回去以後好好準備。”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別把四級證書當成最終目標，真正要緊的還是把技術練上去。”
蘇建華點頭表示明白，隨後告辭離開。
他回到車間時，上班時間已經過去，大部分工人都到了自己的崗位。賈東旭和易中海卻還沒出現。
這情況也在意料之中。賈東旭昨天晚上拉了一整夜，今天自然沒辦法準時來廠裡。至於易中海，早上在蘇建華門口來了個一字馬，把腿給扯傷了，不是請假，就是要晚點到。
“小蘇，你今天要參加四級鉗工考試吧？”劉師傅湊過來問。
“對。”蘇建華笑著點頭，“劉師傅，那你什麼時候衝七級？”
劉師傅連連搖頭：“不衝了。我年紀擺在這裡，腦子沒以前好使，體力也往下掉。這輩子能守住六級，差不多就到頭了。”
鉗工不光是靠手上技術，還是個需要體力的活。等級越高，對技術和身體狀態的要求越高。年紀大了以後，體力下降，操作水平跟著退步，也不算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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