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三慢條斯理地踱步靠近,朝著她張開了血盆大口……
千鈞一髮之刻,異變陡生!
宋三腳下那片一直靜止不動的影子,毫無徵兆地鼓動起來,像沸騰的黑色沼澤裡生長出觸.手猛地纏裹住他的雙腳,力量大得驚人!
宋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眼前的顏懸昭身上,完全沒料到自己的影子會突然發難。他被這突如其來的力量狠狠一絆,身體失去平衡,猝不及防地向前跪倒。
於此同時,顏懸昭的身體搶先於她的意識一步,像壓縮到極致的彈簧一躍而起,將全身的力量和身體的重量全部灌注到金釵之中,狠狠一壓——
“噗嗤——”
金釵順利地全部沒入他的後心,霎時間,鮮血噴湧。
宋三劇震,猛地嘔出大口鮮血,倒趴在地。
他不可思議地艱難回頭,滿眼震驚地看向顏懸昭:“不可能……尋常利器怎麼可能傷到我!”
他的魔功大成,早已刀槍不入,是以普通的釘子根本劃不破他的皮肉,一根普通的金釵又怎麼會傷到他!
顏懸昭也沒想到釵子能夠這麼輕鬆地穿透宋三的身體。她詫異地看向自己的手,發現自己的掌心發燙,中間有個點隱隱泛著紅光。
電光火石間,顏懸昭想起應逢憐兩度按了按她的掌心。
她還以為他是單純地安慰她……
“賤.人!我要將你碎屍萬段!”宋三徹底被激怒,陷入瘋狂,周身魔氣暴走,強大的衝擊力瞬間震碎了纏繞在他腳上的黑影束縛。
“納命來!”他狂吼一聲,伸出猙獰的爪刃朝她襲來。
顏懸昭立刻回神,不給他反撲的機會,火速將手心溫熱的魔血狠狠抹在緊攥於左手中的符籙上,念起了啟動法陣的口訣。
下一刻,婚房的地面劇烈晃動,發出了沖天的紅光,一直隱匿的法陣此刻終於亮起,無數的符文在上面流動,發出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壓和毀滅氣息,如同被鮮血喚醒的沉睡巨獸。
宋三一下子被釘住了,保持著欲要撲起的姿勢動彈不得,只能在原地發出不甘的嘶吼。
顏懸昭不敢懈怠,毫不猶豫地將符文甩到了宋三的丹田之上,那裡是存著魔丹,是魔修的真正命門所在。
符紙貼上去的那刻,宋三發出了更加淒厲的慘叫,身上冒出了縷縷的黑煙,肌肉如同溶解了般迅速化為腥臭的血水脫落。
我的修為!我的身體!不——!”宋三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為正在被陣法瘋狂吞噬,他拼命掙扎卻徒勞無功,終於陷入了徹底的絕望,聲音變調地哭嚎哀求:“停下!快停下!饒了我……我可以給你無數金銀珠寶、天材地寶……放過我!求求你!”
法陣的紅光越來越熾烈,宋三的哀嚎聲越來越微弱,法陣如同一個貪得無厭的無底洞不斷吸食著他的生命力。
看著眼前這恐怖駭人的一幕,讓作為施術者的顏懸昭都感到一陣心驚肉跳,不寒而慄。
就在宋三即將徹底化為一具白骨架子之際,異變再生!
那團被宋三震散後一直匍匐於地的黑影,突然如同漲潮般猛地洶湧起來,猛地撲上去,將僅剩骨架的宋三徹底包裹、吞噬!
“咔吧……”
顏懸昭聽到了讓人牙酸的骨頭粉碎聲,宋三徹底沒了聲音。
婚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燭火燃燒的畢剝聲和那團黑影蠕動的窸窣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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