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作勢要轉身,抒發自己的憤怒,一股冰冷的氣息卻毫無預兆地從身後籠罩下來,顏懸昭猝不及防,直接撞進他的胸膛。
一雙骨節分明的手輕輕搭在她的雙肩上,看似力度小,卻不容她掙脫。
應逢憐不知何時已如鬼魅般出現在她身後,而原本站在一旁的小桃,不知何時已軟軟地歪倒在椅子上,陷入沉睡。
“小姐……” 應逢憐俯下身,薄唇幾乎貼上顏懸昭的耳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碎髮,帶來一陣令人戰慄的癢意。
他低笑著,聲音帶著一絲玩味的惡意:“你很怕魔?”
顏懸昭全身僵硬,乾澀地擠出回答:“……魔物兇殘,誰……誰能不怕?”
“哦?” 應逢憐似乎很滿意於她的恐懼,笑聲更愉悅了,眼尾泛起一抹妖異的緋紅,如同荼蘼花一樣昳麗而致命。
他手臂微微用力,扣著她強硬地將她的臉轉向自己,逼迫她直視他的雙眼。
顏懸昭的呼吸瞬間停滯。
那雙原本深邃的眼眸,此刻瞳孔竟已收縮成一條猩紅的豎線,血色的流光在豎瞳中緩緩旋轉,散發著非人的邪異與壓迫感。
絲絲縷縷危險的魔氣如活物般從他周身逸散開來,纏繞在兩人之間!
他竟主動卸下了魔的偽裝。
“那……” 他微微歪頭,豎瞳緊鎖著她因恐懼而放大的瞳孔,聲音低沉如情人的呢喃,“……小姐怎麼不怕我這個魔呢?”
話音未落,他猛地收緊手臂,將她以一種幾乎窒息的力道擁入懷中,姿態彷彿熱戀中交頸纏綿的愛侶。
只有顏懸昭知道,這分明是一條纏住獵物,隨時準備收緊絞殺的毒蛇。
【宿主!說話!再不說你就真沒命了!】系統在她腦中發出淒厲的尖叫。
說話!快說話!
顏懸昭急得靈魂都要出竅,但越急腦子越像灌滿了漿糊,只能憑著本能,乾巴巴地擠出幾個毫無說服力的字:“我不怕……你,你不一樣……”
完了,死定了。
這回答連她自己都說服不了!
顏懸昭絕望地閉上眼,等待那致命的一擊或者好感度暴跌的提示音。
但預想中的劇痛或系統警報並未降臨,反而是身上那令人窒息的束縛,驟然鬆開了。
應逢憐放開了她,退後一步。
他的豎瞳隱去,恢復成深不見底的黑眸,周身魔氣也收斂得乾乾淨淨,彷彿剛才那妖異恐怖的一幕只是幻覺。
“三日後,宋家迎親。”他臉上所有的笑意和戲謔都消失了,聲音平靜無波,卻彷彿掌控了一切,“按我接下來說的做。我自會來‘接’你。”
顏懸昭劫後餘生,心臟還在狂跳,只能僵硬地點頭:“……好。”
還好還好,她活下來了,雖然過程驚悚了點,但總算把這尊煞神暫時拉上了賊船。接下來,就看如何借應逢憐這把最鋒利的刀,去宰了宋三那頭惡鬼!
只是……剛才她那糟糕透頂的應對,肯定又把這小心眼的魔頭得罪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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