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要在我身上坐多久?”應逢憐冷冷地開口,聲音裡夾雜著明顯的不耐和因疼痛而產生的火氣。
“對不起對不起!我現在就起來”顏懸昭猛地回過神,連連道歉。
她下意識用手臂發力撐地站起,卻不料這一撐不偏不倚又正中應逢憐腰腹上的傷口。
“呃……”
傷口遭受到了二次暴擊,應逢憐忍不住痛哼了出聲。
【宿主,你碰到他的傷口啦!】看到顏懸昭傻住在原地的表情,系統都忍不住出聲提醒道。
即便看不見,顏懸昭也感受到了底下的人驟然間呼吸加重,肌肉緊繃,冷汗不斷地滲出。
她連忙跳了起來,要去檢視他的傷口,焦急的問道,“應逢憐,你沒事吧?”
應逢憐躺在冰冷的石地上,半晌沒有動靜。
他好不容易恢復了點血色的臉蛋此刻重新變得煞白,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脆弱得像是尊被摔出裂痕的白瓷娃娃。
見應逢憐不搭理她,顏懸昭心裡更加焦灼了,生怕一個不小心把他這朵脆弱的“嬌花”弄折在她手上。
她將系統要求的“大家閨秀”人設拋之腦後,絲毫不顧及什麼“男女大防”,蹲下身就要上手拉開他的衣襟,檢視他傷口的情形。
她的手剛扯開他外衣的一邊,就被他用冰涼的手猛地握住了手腕,她的手腕試圖掙扎了一下,卻無果。
“我沒事。”他出聲,呼吸紊亂,嗓音還帶著點沙啞和虛弱,語氣卻意外地堅決。
“你真沒事嗎?你可別逞強!”顏懸昭蹙眉,還是不太放心,關懷地說道,“你難受了就要說出來……還是脫了衣服讓我看看吧。”
應逢憐阻攔她的手微微一滯,隨後還是堅決地推開了她的手。
他從衣襟裡掏出了一顆丹藥含進嘴裡,深吸了一口氣,便憑藉著強大的意志力,用手肘支撐著,有些艱難地原地盤膝坐起。
顏懸昭不敢打擾他,一直在旁邊靜靜候著,等待他打坐調息結束。
待到呼吸重新變得平穩後,應逢憐才緩緩站了起來。
他撣了撣衣袍上的塵土,側身看了她一眼。
“不要耽誤事,繼續走。”他語氣冷硬,刻意忽略了她眼神里的擔憂,說完便轉身繼續走,腳步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虛浮。
沒走兩步,他就冷不丁地被身後的人扯住了袖子。
他回頭掃了她一眼,語氣有些不耐,“你還要……”
話還沒說完就被顏懸昭期期艾艾地打斷了:“那個……我看不見,能不能拉著你的袖子走?就一點點……我保證不礙事!”
應逢憐聞言楞了一下。
他早已習慣在黑暗中自動開啟靈視視物,幾乎忘了對於靈力低微、無法開展靈視的顏懸昭而言,這片地下空間是何等絕對黑暗。
顏懸昭看他沒有回應,以為他拒絕了,有點失落地鬆開了他的衣角。
她還以為出生入死一番,他們關係多少也該拉近一點了吧?沒想到,連這種小要求他都不願意答應,這樣鐵石心腸的人該怎麼攻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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