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可我們現在已經在荒郊野外了……”顏懸昭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掙扎道,“這裡總可以飛了吧?”
“我內傷未愈,真氣運轉不暢,無法長途御器。”他頓了頓,補充道,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嫌棄,“更何況要帶著你。長途趕路,用靈駒遠比御器省力。”
顏懸昭真的想當即吐他身上,讓他知道一下厲害。
這個想法一出來,應逢憐就像心有靈犀一般看了她一眼,無情地威脅道:“敢吐我就立馬扔你下馬。”
強大的求生欲讓顏懸昭頓時壓回了嘔吐,竟還真的硬生生堅持了一路。
在馬背上顛簸了近兩個時辰,暮色四合,他們終於在一處看起來還算整潔的客棧前停了下來。
客棧坐落在遠離城池的郊外,門口隨風飄揚的幌子上寫著“安泰”二字。
顏懸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為自己的苦命的屁.股感到劫後餘生,再坐多一會,她的屁.股估計就得裂成四瓣了。
應逢憐利落地翻身下馬,動作輕盈矯健,絲毫看不出騎在馬背上奔徙了大半天。
他站在馬下,對著還僵坐著馬上的顏懸昭言簡意賅地命令道,“到了,下來。”
顏懸昭第一次騎馬,坐在高高的馬背上,低頭看著似乎無比遙遠的地面,腦子裡感覺陣陣眩暈襲來,雙腿發軟得根本不聽使喚,抖得如同秋風中的篩糠。
怎麼上來的時候也沒覺得這馬這麼高啊!
“應逢憐,能不能搭把手拉我下來……”顏懸昭抱著馬背可憐巴巴地哀求道。
“自己下。”應逢憐顯然耐心耗盡,語氣冷硬,說完竟真的轉身就要往客棧裡走,絲毫沒有幫忙的意思。
客棧門口有幾個過路歇腳的行商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開始交頭接耳,指指點點。
“喲小夥子,對自己媳婦好點嘛。”有人看不下去,對著應逢憐喊道。
“就是啊,男子漢大丈夫別跟自己媳婦鬧彆扭,小心把自己媳婦氣跑了!”
眼看著關注他們的人有增多趨勢,議論聲也越來越多,應逢憐的腳步頓住了。
他似乎極其厭惡這種無謂的關注和嘈雜,猛地轉過身,快步折返了回來。顏懸昭隔著紗簾都能感受到他那不耐煩的眼神。
他朝馬上的顏懸昭伸出手,聲音比剛才又冷了幾個度:“下來!”
顏懸昭如蒙大赦,趕緊將手搭在他伸出的手上,腳笨拙地去踩馬鐙,顫顫巍巍地站起,嘗試下來。
周圍好奇的目光依舊不斷飄來,不少目光直勾勾地往應逢憐那遮掩面容的冪籬下鑽去。
應逢憐極度不適於這種暴露於人前被探究的感覺,見她還在磨蹭,徹底沒了耐心,握住她的手猛地用力一拽——
“呀!”顏懸昭驚呼一聲,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直直朝他懷裡撲去。
她嚇得緊閉雙眼以為自己會狼狽摔倒在在地。
應逢憐用一隻手臂有力地環住了她的腰,在她撞進他懷裡的瞬間便穩住了她,隨後略帶嫌棄地將她往地上就是一放,即刻鬆開了手。
完成這一切後,他看也沒看她一眼,彷彿剛才只是隨手扶正了一個快要摔倒的籮筐,轉身往朝客棧裡走去。
顏懸昭回過神,小跑跟上,在他身旁追問道,“我們今晚是在這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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