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濃鬍子看到此情境目眥欲裂,眼看著同伴即將被巨蛇吞吃掉, 他理智的弦瞬間被焦急和怒火燒斷,抄起長刀就要衝上前去和巨蛇拼命。
領隊立刻攔住了他,話語理智到幾乎冷酷:“冷靜,此魔物修為遠在你我之上, 不要衝動送死。”
濃鬍子眼眶通紅,嘶聲吼道:“難道就眼睜睜看著老朱被它吃了嗎?”
他狠狠推開領隊的手,頭也不回地衝向巨蛇,縱身躍起,長刀帶著破空之聲直斬蛇身七寸。
巨蛇頭也不回,長尾一擺輕鬆地化解了他的攻擊。刀鋒狠狠擦過蛇身上的堅固鱗片,迸濺出一串激烈的火花,卻只在蛇身上面留下了淺淺的白痕,沒有傷到蛇的本體分毫。
濃鬍子不死心,又跳上了巨蛇身上,將全身的修為灌注入手中的刀往蛇軀上狠狠一砍。巨蛇吃痛,猛地將身子一抖便將濃鬍子甩出了幾丈遠 。
濃鬍子倒飛著撞斷了兩棵碗口粗的樹木,噴出一口鮮血,跌倒在地。
“喀、喀……”他咳出喉頭殘血,以刀撐地,掙扎著想要站起。領隊快步上前扶住他,語氣嚴厲:“你再這般衝動,只會白白送命!”
就在此時巨蛇吐出了嘴中的人,將目光鎖定在了濃鬍子身上,張開血盆大口,露出鋒利的獠牙向他們二人襲來。
領隊反應極快,拽著濃鬍子險險避開這一擊,隨即縱身躍上蛇頭,與巨蛇纏鬥起來。他的劍法精妙,每一劍都直取蛇眼等要害,部分白衣人見狀停下了逃竄,上前配合著領隊對巨蛇開展圍剿。
奈何巨蛇太過敏銳狡詐,總能及時閃避他們對要害的攻擊,而它軀幹上的鱗甲又無比堅硬,始終無法對它造成嚴重的傷害。
眼看著他們喪生蛇口之下是早晚的事——
“師兄!”馮念之發現身旁的衡遂不見了,正直直向巨蛇衝去。
她急忙上前阻攔:“師兄,連輯塵司的人都奈何不了它,我們更不是對手,趁現在快走吧!”
衡遂卻搖了搖頭,神色堅定:“見死不救,非我輩所為。你帶著師弟師妹先走,我來斷後。”
馮念之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如此,我與你一同救人!”她轉頭對身後的師弟師妹高聲道:“三師弟,你和師妹帶著東西先行離開,務必平安交予宗門!”
三師弟面露掙扎,但在衡遂嚴厲的目光和馮念之的催促下,最終還是護著師妹迅速撤離了戰場。
衡遂與馮念之沒有了後顧之憂,並肩衝向巨蛇,用攻擊成功吸引到了巨蛇的注意力,為濃鬍子等人爭取到喘息之機。
巨蛇被他們繞得暈頭轉向,乾脆故技重施,尾巴一抬,重重拍向地面,頓時又是一陣地震山搖。
這次衡遂等人早有準備,穩住了下盤,並沒有被衝力帶倒在地。但巨蛇的修為實在太深厚,他們使勁渾身解數,都沒能有力地削弱它,場面一時間僵持不下。
巨蛇有著碾壓性的勝利優勢,但它似乎並不急於結束戰鬥,像貓捉老鼠般戲耍著眾人,始終沒有放出真正的殺招。
隨著時間的流逝,每個人的靈力都消耗巨大,不少人已經無力癱倒在地,在場還能站著的人也只能是勉強招架。
就在衡遂和馮念之恰好吸引了巨蛇全部注意力時,白衣領隊忽然後退了兩步,與正扶起傷員的濃鬍子對視了一眼,猛地揮袖擲出一枚彈丸。
彈丸一落地就原地炸開大片的白霧,白霧迅速擴散蔓延四周,濃重的白煙擾亂了所有人的視線。
馮念之猝不及防吸入幾口,被嗆得連連咳嗽。待濃煙散去,她震驚地發現所有白衣人竟都趁著濃霧的掩護撤退了,消失得無影無蹤。
獨留她和衡遂面對巨蛇。
“卑鄙小人!他們也好意思在外自稱是輯塵司的人!”馮念之氣得渾身發抖,她萬萬沒想到輯塵司的人竟會利用他們做掩護趁機逃走,棄他們於蛇口而不顧。
“念之,小心!”衡遂橫劍擋在她與巨蛇之間,將她往安全的方向推去,“你快走,我來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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