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傢伙都生得玉雪可愛,睜著兩雙如同黑葡萄般水潤的大眼睛,懵懂地跟隨著母親的視線,一起望著那扇不斷被風雨拍打的廟門。
顏懸昭立刻意識到這是應逢憐和應觀瀾這對雙胞胎兄弟。
說來奇怪,這兩兄弟還處於幼童時,長得簡直一模一樣,氣質也還沒有出現明顯的分別,可顏懸昭就是能奇蹟般地認出左手邊的是應逢憐。
沒想到魔頭也能有這麼可愛的時候。
顏懸昭玩心忽起,蹲到了小應逢憐的那側,伸出手指戳了戳他圓潤的臉蛋。
她原本以為自己的手可能會像穿過幻影般,穿過他,卻不想實打實地觸碰到了他彈嫩的臉蛋。
小應逢憐皺了皺眉頭。
他居然對她的觸碰有反應!
顏懸昭大喜,連忙湊近他的耳朵低聲道:“應逢憐,是我,顏懸昭!”
這次,小應逢憐卻對她的話無甚反應。
顏懸昭疑惑地掐了掐他的臉蛋,想用更明顯的方式引起他的注意。
小應逢憐立刻捂住了臉頰,奶聲奶氣地告起狀:“娘,有人掐我臉。”
女子精神高度緊繃著,無暇理會孩子的言語,只當是孩子間打鬧:“聽瀾,別捉弄弟弟。”
小應聽瀾板著臉,說話也是奶聲奶氣,語氣卻有著超脫他這個年紀的沉穩:“我沒有掐他,我從來不做這些無聊的惡作劇。”
小應逢憐嘴一癟,委屈得不得了:“真有人掐我臉了,好疼。”
聞言,顏懸昭心虛地縮回了手。
“逢憐,別鬧了。”
母親的冷喝讓小應逢憐立馬止住了話語。許是大人的不安成功感染了年幼的孩子,兩個孩子都安靜地往母親懷裡縮了縮,也更緊地挨著彼此。
望著小逢憐臉蛋上慢慢浮現出的淡紅印子,顏懸昭有點愧疚,用手輕輕地在他臉側扇起了風,試圖為他驅散一點疼痛。
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屋外恍如末日般讓人心中惶惶,孤苦無依的母子三人只能躲在這破舊的土地廟裡等待著風雨的過境。
顏懸昭看著這一幕,結合原著中零星的描述,漸漸拼湊出眼前場景的資訊——這位年輕女子應該就是應逢憐的母親了,她正帶著兩個孩子逃避著正道的追捕。
這位魔族公主大逆不道地與應家少主隱秘相戀,併產下一對雙生子。在事情敗露後她遭到魔族驅逐,丈夫為了保護她和孩子被家族抓了回去,應家還對母子三人下達了通緝令,她不得不帶著一對年幼的雙生子亡命天涯。
顏懸昭在這個幻境裡像一個孤魂野鬼,無法被他們看見,也無法與他們交流,只能作為旁觀者陪伴著他們在破廟裡度過一夜的風雨。
天色熹微泛白,風雨也暫時停歇。女子有些搖晃地站起想繼續趕路,她俯身費力地抱起了小聽瀾。
站穩後,又想伸手去抱小逢憐,卻在抱起他那刻身體劇烈搖晃,腳下踉蹌,差點帶著兩個孩子一塊倒地。
她似乎受了不輕的傷,臉色蒼白如紙,彷彿隨時會倒下。
她不死心地又嘗試了幾次,每一次都因為體力不支而失敗,根本無法同時抱起兩個孩子。
望著廟外逐漸明亮起來的天光,女子的眼眸中漸漸被深切的絕望所淹沒,痛苦與掙扎在她臉上激烈地交織著,幾乎要將她撕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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