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懸昭埋在他的懷裡嚎啕大哭,一邊覺得自己好丟人,一邊卻止不住淚水的洶湧。她的理智告訴她,該停了,不要再哭,惹他厭煩,可她卻眷戀懷抱的溫度,不捨得離開。
原來,魔的懷抱也是溫暖的。
直到感覺到背上那隻手,生疏地輕拍起她的背,她懸著的心才稍稍落下,近乎貪婪地將臉更深地埋進他的懷抱,放縱著自己的情緒。
等最初那股崩潰的情緒過去了,顏懸昭的眼淚也漸漸止住。她卻依舊保持著埋頭的姿勢,不敢動,更不敢抬頭。她不知道魔頭為什麼會縱容著自己發洩情緒,理智回籠後只剩不知所措的尷尬。
更要命的是,她哭出的眼淚鼻涕弄髒了他的衣襟,要是他發現了,她命休矣……於是乎,她偷偷伸出手擦拭他一塌糊塗的衣襟,試圖在他發現前“毀屍滅跡”。
可沒擦兩下,手腕便被他捉住了。頭頂傳來了他惱怒的聲音:“顏懸昭,你是色鬼投胎麼?總是這般動手動腳!”
顏懸昭:大人我冤吶!
她正要開口辯解,屋外卻傳來一道聲音打斷了她:“主上,人帶來了。”
——
醫修戰戰兢兢地收回搭在顏懸昭腕上的手,飛快瞟了眼屋內神色各異的幾人,低下頭,聲音發顫:“這、這位姑娘靈脈已得調護,並無大礙,只需靜養幾日,輔以溫和丹藥滋補,便可痊癒。”
說罷,他又小心翼翼抬頭看了他們一眼,詢問道:“那麼……各位大人,可以放在下走了嗎?”
他不知道這些賊人強擄他至此有何目的?這位姑娘不過是受了點輕微內傷,他要是來晚一點估計都痊癒了,何必興師動眾地抓他過來?如今診也診了,藥也開了,還不讓走,莫非……是要滅口?
想到此處,他雙腿發軟,幾乎要癱倒在地。
應逢憐微微頷首,空青即刻會意,朝醫修走去。醫修嚇得向後瑟縮,連聲哀求:“大人饒命……”
空青卻扔了一袋靈石在他身上,打斷了他的哀嚎:“你的酬勞。矇住眼,我帶你出去。”
醫修知道自己小命保住了,忙不迭地點頭。他飛速將靈石收入懷中,又從袖中扯出一條帕子熟練地將自己的眼睛蒙上。
準備就緒後,空青拎起他,身影一閃便出了木屋,很快融入夜色。
顏懸昭不由得小聲驚呼:“好厲害!”,好奇地探身想多看兩眼,卻被應逢憐按回了枕上:“靜養。”
在一旁的凝雨終於按捺不住了。她知道從應逢憐口中問不出什麼,轉而將矛頭對準顏懸昭,厲聲質問:“你究竟是什麼人?與他是什麼關係?”
顏懸昭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這才驚覺屋內還有旁人,她循聲望去,只見一位容貌明豔的少女正冷冷盯著自己。
凝雨見她受驚般微微一顫,引得應逢憐立刻側目關注,心中更覺此女心機深沉,語氣愈發不善:“我不管你有何目的,離他遠點!”
顏懸昭瞬間從她充滿醋意的話語裡察覺出了——面前的女孩怕是應逢憐的桃花債。看起來還是個出身顯赫的大小姐。
她頓時感到頭疼起來,情敵要是個個都這般漂亮又高貴,她拿什麼和人家爭啊?
要不還是放棄得了……
她這個想法剛出來,系統就在她腦海裡幽幽出聲。
【宿主,你不想找到他了嗎?】
顏懸昭呼吸一滯,打退堂鼓的想法頓時煙消雲散。在凝雨冰冷目光的逼視下,她瞥了眼身旁的應逢憐,硬著頭皮開口:“我是……”
話到嘴邊,卻卡住了。她與應逢憐,究竟算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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