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安?應逢憐也會不安嗎?難道不安的不應該是她嗎?
顏懸昭想不明白。可再怎麼追問,凝雨怎麼也不肯再多說了:“我自己的愛情都沒搞明白呢,才不給你們當什麼愛情軍師。”
說完她拍了拍手上的水珠,站起身來,在院子裡轉了兩圈便待不住了,抬腳就往門口走,說要去外頭逛逛。
臨行前她還特地邀請了顏懸昭一道,但顏懸昭對上次的事心有餘悸,決意不去陪她胡鬧,省得給應逢憐惹出禍事來。
凝雨也不勉強,揮了揮手便風風火火地出了院門,腳步聲噠噠噠地沿著巷子遠去了。
顏懸昭一個人留在院子裡,靜了一會兒,便回到屋裡尋了一處臥榻打坐調息,打算趁這個空檔把心法再鞏固鞏固。
她閉上眼睛,氣息慢慢沉下去,丹田處的靈力沿著經脈一圈一圈地走,走得越來越順,人也漸漸入了定。
沒一會,門口竟傳來了敲門的聲響。
顏懸昭睜開眼,以為是凝雨折返回來了,也沒多想,收了氣息從臥榻上跳下來,一邊往院門口走一邊揚聲應著:“來了!”
正要推開門時,她的手頓住了。
不對勁……要是按照凝雨的性子,早就風風火火喊她開門了,怎麼會規規矩矩地在敲門?
像是感知到了她的遲疑,門外之人終於開口說話。
一道陌生的男音響起:“姑娘,我迷路了,可否讓我進來討一杯水?”
作者有話說:
無
第80章 故人 不速之客
見她立在門後沒動, 門外的人便又急急補了一句,聲氣裡帶著趕路後的乾澀:“姑娘別怕,我真不是歹人。”
“不瞞你說, 我是頭一回到蓬萊來, 原想著趁天色好出來看看海上仙山的景緻,哪知這地方地界大, 霧又重,繞了幾個彎就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他嘆了口氣:“我找住處找了好幾個時辰,實在渴得嗓子冒煙, 這才斗膽敲了門討口水喝。”
顏懸昭聽著他話裡話外那股子疲乏與懇切,倒不似作假, 又想起白日里他們乘車過來時, 確實叫幾場濃霧堵在半道上, 連駕車的靈獸都辨不清方向,差點拐進旁支的荒道里去。
她心裡那一層防備便鬆了鬆, 卻也沒有全放下來,只悄悄將門拉開一道縫, 拿半隻眼睛往外覷。
門外正站著個年輕男子,穿一身赭紅袍子, 袖口與衣襬處繡著丹玉宗獨有的赤紋雲鶴徽記。
丹玉宗的人?
顏懸昭記得清楚,原著裡頭, 丹玉宗是男主所在的宗門,出場的篇幅極多, 裡頭的人個個根基紮實、出身清正,歷次仙魔大戰都衝在最前面,門下弟子素來以鋤強扶弱為訓,口碑在同道之中極好。
有了這一層先入為主的好感, 她心裡的警戒便又消下去幾分,終於把門拉大了些,探出半個身子對他道:“那你且在外頭等著,我進去給你倒一杯。”
說罷,她轉身快步進了堂屋,從桌上拎起茶壺,滿滿斟了一碗。
等她端著水折回院中時,卻愣住了。
那人竟然自己推開了院門,正揹著手立在院子當中,四下裡東張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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