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懸昭緊緊摟著應逢憐,看著身前人認真的側臉,忽然想通了很多事。
一個真正愛你的人,無論怎麼生氣、怎麼難過,都不會捨得用言語或行動來傷害你。面子、情緒、心結,都不會比你的安危更重要。
她走了那麼多彎路,吃了那麼多苦頭,可站在終點迎接她的是他,那就一切都沒關係。
——
一個巨大的白色光團浮現在蓬萊島的廣場上,不時有試煉者互相攙扶著走出來。每個人都傷得不輕,身著蓬萊服制的弟子們從他們身邊急速掠過,很快又抬著昏迷不醒的人出來。沒過多久,廣場上便躺滿了人,能站穩的也都明顯帶傷。
岑毓靈站在閣樓上,憂心忡忡地看著底下的景象。應聽瀾那張素來掛著雲淡風輕笑意的臉,如今也神色凝重。
“應聽瀾,你組織的好秘境試煉!”一位白髮蒼蒼的長老衝上來,被一旁的護衛攔了下來。他不服氣地控訴著,“我孫兒至今昏迷不醒,都是拜你所賜!”
“是啊,我宗幾名精英也身中魔障,境界大跌,差點就身死道消了。”另一位宗門長老也在旁哭訴著。
堂下人群烏壓壓一片,情緒激憤,有人趁機跳出來,帶起了一波陰謀論的節奏:“我看什麼挑選英才獎勵神劍是假,企圖借試煉會毀掉我們各大門派的精英才是真!好讓昭明宗一家獨大!”
其他人紛紛交頭接耳,信以為真。
“我就說昭明宗怎麼會這麼大方,原來是打的這個主意!”“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怪也只能怪我們輕信了小人!”
這些聲音清晰地傳入岑毓靈耳中。聽到這些詆譭,她眉心緊蹙。
當初聽說能開劍冢選神劍紛紛帶頭支援的也是他們,如今出了事便第一時間推卸責任,將汙水往應聽瀾身上潑。
聽瀾此舉雖險,初衷卻並非他們口中那般險惡。
她忍不住站出來替他申明:“諸位都冷靜一下!應盟主讓各位年輕子弟進入心魔境,初衷是為了考驗大家的道心是否堅定,也是希望大家能借此淬鍊道心、有助於日後的修行。”
“說得輕巧!誰不知道一旦碰上心魔,境界大跌事小,身死道消事大!”立刻有反對之聲跳出。
“各位尊者、長老,請聽在下細言。”岑毓靈不慌不忙道,“對此我和應盟主早有擬定對策。我們在秘境中設了法陣,一旦有人陷入深層夢魘無法醒來,便會被自動傳送出秘境,再由蓬萊醫者用清心丸救治,便可萬無一失……”
有人按捺不住質問道:“那為何還是出了如今的事故?這麼多弟子走火入魔,還有這麼多人困在秘境裡生死不知!”
“我們折損了這麼多子弟,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今日你們必須給我們一個說法!”
“應聽瀾,給我們一個說法!”
討伐之聲壓過了岑毓靈的解釋。她正要提高音量安撫大家,卻被應聽瀾抬手止住,示意她退到身後。岑毓靈慾言又止,最終還是選擇相信他,退到了他身側。
堂下的長老們仍在議論不休。應聽瀾緩步上前,一抬手,全場被下了禁言術,嘈雜的聲音像被摁下了休止符,一時間寂靜無聲。
“諸位稍安勿躁。”應聽瀾的聲音帶著威壓緩緩鋪開,“此事是有所疏忽,讓賊人混入了大會。我定會給大家一個交代。”說完,他解開了禁言術。
壓抑許久的諸位長老連忙追問:“不知應盟主打算給我們什麼交代?”
應聽瀾不慌不忙地拍了拍手:“把人帶上來。”
門應聲而開,廉天押著一個年輕男子走了進來。那人周身環繞著黑氣,顯然已有墮魔的徵兆。
“抬起頭來,讓諸位看看。”應聽瀾冷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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