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悄悄瞟了一眼門外的空青, 壓低聲音,“快籌備一下婚典。”
“婚典?誰要成婚?”幽都王錯愕道。
“當然是你女兒我啦!”凝雨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幽都王大駭:“跟誰?我怎麼不知道!”
眼見空青快回來了,凝雨加快語速:“你別管那麼多, 抓緊籌備就行,我怕夜長夢多!”
說完她立刻掐斷了聯絡。空青剛好踏進房門,疑惑地看著她:“公主,你方才在跟誰說話?聯絡上主上他們了嗎?”
“沒誰,你聽錯了。”凝雨打定主意不認賬,朝他勾了勾手指,“空青,你過來。”
空青不明所以,還是依言走了過去。剛站定,便被凝雨環住了腰。他耳根一下子紅了,結結巴巴道:“公主,這不好……”
“有什麼不好?”凝雨頭也不抬,一邊感受著他腰腹的輪廓,一邊默默記下尺寸。她打算等會兒就把尺寸報給父王,讓他們加緊趕工,等他們回去,婚服應當也制好了。
她悄悄摸了摸空青的腰,心下有些遺憾——若不是有傷在身,她現在就把他推倒就地正法了。
不過……再多等幾日也無妨。凝雨嘴角揚起一抹隱秘的笑意。
——
顏懸昭在住所等了一整夜,都沒能等到應逢憐回來。所有傳訊手段都用過了,始終聯絡不上他。
窗外天光漸亮,已是清晨。她從臥榻上起身,準備再去離雲渚碰碰運氣。可一推開房門,她便知道今日離島怕是無望了。
庭院裡飄滿了厚重的濃霧,幾步之外便看不清房門了。若是多走幾步,恐怕連來路都難以辨認,更別提飛舟起飛了。
顏懸昭不想坐以待斃,想了想,折回房內尋了盞燈籠點亮,才敢往外走。有了燈籠的微光,總算驅散了些許濃霧,為她照亮眼前一小段路。她憑著昨日的記憶摸索著往離雲渚的方向走去。
到了離雲渚時,已經有不少人提著燈籠聚在那裡了。
“這霧什麼時候能散啊?怎麼越來越濃了。”
“到底什麼時候才能離開這鬼地方!”
“早知道昨日說什麼都要擠上船了。”
“諸位稍安勿躁。”蓬萊的人也來到離雲渚安撫眾人。這次來的人從服飾上看品階不低,並非普通侍者。
“蓬萊知道諸位歸家心切,但海上霧濃實在無法出行。為了大家的安全,還請靜待幾日,等霧散去,我們第一時間安排諸位登船離去。這幾日的衣食住行,依舊由蓬萊負責。”他說著揮了揮手,侍從們抬上幾口大箱子,“為表歉意,每人可領一枚清心丸。”
得了補償,眾人的火氣總算消了些。顏懸昭見離島無望,正要隨著人群離開,餘光卻瞥見方才還在維持秩序的蓬萊弟子們神色肅穆,步履匆匆地離去。
她直覺出了什麼不好的事,卻無從得知。正要拔腿離開,恰好聽到有人小聲議論:
“你們聽說了嗎?昨晚死人了。”
“有人死在心魔境裡了?”
“不是,聽說是掩月道的紀仙尊被人殺了。”
“誰有這麼大本事能殺得了紀仙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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